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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远一点，就当我求你。”发红的眼眶挡不住那一滴热泪，而英雄也挡不住美人落泪。

    闻怀白垂眸，舔了舔嘴唇，“这里也没有监控，要不然，你把我杀了，埋尸荒野？”好像很认真地提议。

    闻怀白已经走上前来，他胸口起伏说明也不是鬼。

    杀人犯法，但诛心却不犯法。

    “如缺乏你难习惯难习惯身边千般冷眼

    长裙随急风飞舞似浪漫却在别时人渐散

    可是她无法诛他的心，因为他根本没有心吧？

    “不然？”

    闻雪时皱眉，冷声说：“杀人犯法。”

    “留学又不是移民。”闻怀白吐出口烟圈，“不至于这辈子不回来。”

    从来没有。

    非离远一点不可，她是个固执的人，一定要尝试一遍，才可能放弃。

    *

    许皓摸了摸鼻子：“咳，我女朋友最近爱看小说，跟了看了点，你别说，还挺好看的。唉，你看找替身遭报应了吧，接下来你该追妻火葬场了。”

    不知道谁家放烟花，噼里啪啦地吵人，她起身关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的雪，她一抬眼，便愣住。

    听听北风声多么冷快收紧你臂弯

    闻怀白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他。

    闻雪时抬头望向天空，“闻怀白，你那天的话说得真对，都是我自找的。你几时说过你爱我呢？”

    回到家，吃过药，兀自躺下。一觉从下午三点睡到夜里十点，在最孤单的时候醒来。

    所以他转了身，滚得很远了，直到车灯在她视线里化作两团模糊的光晕。

    *

    被闻雪时拒绝，“不用了，谢谢，你去过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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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霓虹千盏风里我独站 远望渡轮随浪去

    是另一首歌，迷离而梦幻的风格，不知不觉她听到尾声，因而要开始新一轮的等待。

    闻怀白又沉默，在这时间里，另一户人家的烟花又噼里啪啦地响起来。

    她笑出来，歪头靠着门，环抱起胳膊觑他，实在觉得这话好笑。

    她拎着塑料袋子，走在寂寥的街上，塑料袋和羽绒服摩擦发生的声音，在凛冽北风里显得微不足道。等红灯的间隙里，听见拐角的文具店里在放歌，她一瞬便认出那个女声，被她循环过很多遍。

    “真不拦啊？”许皓收回视线。

    黑色丝巾风中飘满寂寞荡入这港湾

    “你真要去吗？”宋慢雨依依不舍。

    闻怀白改口：“新年好。”

    闻怀白却说：“新年快乐。”

    “对。”闻雪时点头，“非去不可。”

    许皓趴在桌上，迟疑说：“不应该强取豪夺一下吗？把她囚禁住，然后这样那样……”

    身边呼呼北风已经不感到冷

    她才吸了口气，抬头对天空说：“新年快乐。”

    “你不能滚远一点吗？”她近乎喃喃自语。

    疑心是自己做梦未醒，肉身还躺在那张床上，所以转头去望，床上却空空如也。

    闻雪时退后一步，冷眼看他。

    她抿着唇，眼神冷冷。

    今晚最冷已是我心间”①

    许皓看着窗边的某架飞机，“走了咯。这不像你的风格啊，明明就舍不得，她说让你滚，你就真滚啊？”

    鼻子被北风吹得通红，她想起自己又忘戴围巾手套。于是记起，那个人只会说，你怎么又没戴围巾手套？但从不会替她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