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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题便又被扯到他的终生大事上，三十而立，而他奔三的人，还在这游戏世界。

    至于老爷子，一直以来，老爷子对她都没什么特别的态度，偶尔才问一两句，平时便是待一个小辈的态度。

    *

    抵达甘城已经是晚上，宋慢雨和闻雪时对视一眼，都不是手能抗肩能挑的人，达成共识叫了辆出租车。

    结果司机宰客，狮子大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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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那是电影的彩蛋，电影的结尾是，春天结束了，夏天开始了。

    “我帮你搬了个家。”他在电话那头笑说，声音一贯的吊儿郎当，又迷人。

    被闻母训斥：“你说什么呢？算了，还小呢，女孩子又不用这么早当家，不急的。”

    但忘了洋葱剥到底，其实没有心。

    那天破天荒地，老爷子竟问她：“高考结束后的暑假，有没有想法去找找工作锻炼一下？”

    她一偏头，看见那束白玫瑰枯萎。

    闻父说：“反正成绩够好，都能上。”

    闻怀白伸手去夹菜，露出胳膊上若隐若现的一点抓痕，又被闻母训斥：“你手上怎么搞的？”

    老爷子清明的眼神看向她，她听出了其中的潜台词：她已经长大了，是不是该考虑自己独立？

    那个暑假，闻雪时还是打了一份暑假工，拍了个广告。是闻怀白那一位搞娱乐圈的朋友临时出事，模特放鸽子，而闻雪时恰好在，所以好言好语哄着她帮了个忙。

    火车继续往前，一直往前。

    那天程煜给她写邮件说，自己在英国交了一个女朋友，很漂亮，很可爱。

    闻母又骂了两句，恨铁不成钢地，再看向闻雪时：“我指望你，不如指望雪时。”

    在去甘城的火车上，闻雪时和宋慢雨说起这件事。她说程煜的女朋友，说大学，但没说白色玫瑰。

    他只态度暧｜昧不清地回答：“你说呢？”

    闻怀白义正辞严地反驳：“我已经立业了，只是没成家，这罪名可太大。”

    那个广告反响还可以，那一阵有很多人夸她漂亮，闻雪时微博涨了很多粉。但她微博没什么东西，自拍都没有，后来又很快不了了之。

    人一旦起疑心，是很难消退的。尤其是疑心旁人爱你。

    她那时迅速地冒出一个念头，且愈演愈烈：把洋葱一瓣一瓣剥开，就能发现最后的秘密，是闻怀白心里有她。

    “你猜。”他故意卖关子。

    火车车窗外闪过的风景让两个人都流连，闻怀白的电话打断了这一刻的宁静。

    “我不猜，你好烦，你爱搬就搬吧，挂了。”

    “啊？”她直起腰来，用手拿过手机，“不经过我同意就帮我搬家啊？搬去哪儿啊？”

    闻雪时下意识看了眼闻怀白，闻怀白接过话讲：“那给我当秘书咯。”

    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眉来眼去，那是隐秘而又兴奋的时刻。分别的时候，他们坐上同一辆车，说着各回各家，其实转头就如鱼游水，分什么你与我。

    所以它该换个名字，鬼迷心窍，白日梦，空欢喜，都合适。

    闻雪时啧了声，没否定也没肯定。

    她把花好好地插｜进了花瓶里，后来过了一段时间，还是枯萎死去。

    闻怀白从餐桌上夹了块鸡腿进闻雪时碗里，“雪时才十八，你未免想太多。”

    甚至徒手剥洋葱，会熏到眼睛，所以流泪不止。

    一团迷雾里，冒出的线头被她抓住，全写着：在意和不同。

    这份暑假工工资很高，好几万，她拿着这工资叫了宋慢雨出去旅行。在毕业之后，程煜全家移民去了英国，临走之前给她寄了一份礼物，一束白玫瑰。

    “喂？”她靠着车窗，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脖子之间，听闻怀白低沉磁性的嗓音。

    那时候，闻雪时几乎要得意忘形。

    宋慢雨看着她，神色促狭：“哎哟喂，好甜蜜哦。”

    她呼之欲出的答案是，他家。但仍要装作没想起这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