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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走两步，听见身后的人有些颤抖的声音：“再过八个月，我就成年了。”她有些哽咽，卑微到这种地步。

    房间里的窗帘没拉上，所以第二天一大早，被照进来的光吵醒。

    这个大坏蛋。

    闻怀白站在阴影里的背光处，眸色一沉。

    她扶着柱子, 往自己房间去。她的房间在二楼的走廊尽头, 大人们还在吃喝调笑，似乎说着很有意思的事情。只有大人才有这种本事，把什么意思也没有的事情也能说得很有意思, 令众人齐齐发笑。

    也比临走前编织一个谎言，留给别人满目的期许和温柔要善良得多。

    闻雪时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挺直的脖颈终于泄了气，在这一刻耷拉下来。骄傲的天鹅钻进水底。

    他看见眼前的女孩轻微地颤抖，轻嘲：“你这种烂人，还有底线呢。”

    走出好远，又折返，停在他面前，面容近乎执拗，即便在夜色里，也渲染得十分明显。

    姜佳云本要叫她起床, 被梁叔拦下，“雪时小姐还小, 让她多睡会儿吧。”

    她觉得自己像一块失去生机的朽木，被那些腐烂一点点攻占。但不是很想哭。

    闻雪时望着那点猩红，一口气堵在心口不上不下，蹲下抓了一大把雪，揉成结实的一团，朝闻怀白砸过去。

    她的白色围巾挂在胳膊上，仙女棒攥在手里，重复问他：“为什么骗我？好玩吗？”

    闻怀白低眸，直视她的眼睛，喉头微哽，才说：“好玩啊，所以骗了。”多么恶劣的话。

    眼神几乎是凶狠的，“为什么骗我？”

    她真想知道，骗她有什么意思？嘴巴是不能用来说话？该说的话不会说？

    闻雪时从地上抓了一把雪，正砸中那人的后脑勺，心颤声也抖：“王八蛋。”

    闻雪时又觉得没意思，她起身去拿自己的东西，那把仙女棒，和外婆织的白色围巾。

    她把头发扎成高马尾，红发早变黑发，一下子显得乖顺不少。镜子里的少女扯出一个微笑，惨白难看，又很快放下。

    闻雪时咬着腮帮子里的软肉，手指握成拳头，好些词句在唇齿之间辗转，最后吐出的是：“那对我勃｜起，也很好玩吗？”

    闻雪时嗤笑一声，却还是问：“为什么要骗我？你大可以直说。”

    她拿上东西，转身就走。

    闻雪时并不清楚这些, 只觉得头有些昏沉，大抵是昨夜梦中纠缠，耗费心力。她昨夜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她是一只风筝，越飞越远，看不清谁拉着她的风筝线，总之，没人叫她回头。

    闻怀白似乎深吸了口烟，烟草味道扑进她鼻腔，呛得她咳嗽。

    走廊的路灯还是开关控制，闻雪时没开灯，沿着墙推开自己房门，用背关上门，脱力地往床边一躺。

    闻怀白也轻嗤一声，回答她的话：“没有底线的话，和低等动物有什么区别？”

    冬日时间难辨，误以为时间尚早, 一看手机，已经过了十点。

    这比一个耳光还要难挨。

    有几个小孩大着胆子过来，靠近闻雪时, 问她要不要一起玩。闻雪时摇头，还能勉强扯出一个笑意, “你们玩吧。”

    她把围巾在脖子上缠了两圈，藏起下半张脸，开门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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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砸中了，闻怀白闷哼一声，还是没说话。

    闻怀白脚步一顿，声音还是很轻：“情｜欲那么短，等不了。”

    第21章 铜钱   又没礼貌，又混蛋，又王八蛋。……

    “既然你知道，那你也应该清楚了，对一个十六岁的女孩有想法的人，没什么好问的。但你好蠢，既然你非要问，”他语气又轻又冷，像屋檐挡不住雪，“因为我一开始想搞你，所以我对你好，因为我以为你十八了。结果发现你只有十六，我不搞未成年。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卑微到这种地步，也没人领情。

    哪怕说，你不用送我，我们俩也不是很熟，你别想多了。

    闻怀白喉头微动，有一瞬间以为自己要挨人生的第一个耳光，可是闻雪时安静地站着，看着他。

    闻怀白落荒而逃，指间的烟因为颤抖而晃出一道弧线。他也有被良心谴责的一天。

    闻怀白长吸一口烟，深入肺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