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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南幸停下来，他看着走廊尽头，地面上铺落着耀眼的阳光。

    阮父冷汗直冒，喉咙猛地咕隆：“没有，我什么也没听见。”

    沈南幸无声拥着她。

    阮醉急忙跟过去，看见阮父把自己的手机塞到万柱爷爷口袋里，含糊地说：“柱子哥，这里面有我女儿的照片，你帮我保管。”

    同学们陆陆续续地走完了，阮醉拿出保温瓶里的水喝了一口，这才将包挎在肩上，竖起座椅从空隙里出去。

    父亲没死，父亲还活着。

    ——

    阮醉从梦中惊醒，看到沈南幸轻轻拂去她眼角的泪，认真又心疼地说：“你在梦里哭了。”

    阮醉心里明白，她和他走过一间间教室，其中一间宽敞的教室内闪过一个人影，是方峥润。

    余澜好几次上课提醒她，沈南幸专门来陪她上课，这些都无济于补。

    贼眉鼠眼的属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故意恐吓已经吓坏了的阮父，逼问他：“你听到了什么？”

    她哭着说：“沈南幸，我梦见我父亲了。”

    公路上车水马龙，行人从斑马线上走过。

    剩下的阮醉什么也听不见了，她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往后飘，飘得越来越远，渐渐地，三人在她眼里成了三只蚂蚁。

    阮醉趴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那天下课后，阮醉照常收拾课本放进包里，她的动作很慢，心里藏着事，要么特别快要么特别慢，阮醉属于后种。

    阮醉心说不该这样，她逆转风力飘过去，竟意外地看到沈南幸接住了阮父。

    他将视线延伸到尽头窗外的日落。

    太阳的光芒透过车窗玻璃照射进来，照在两人相拥的身上，沈南幸一下一下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安抚她的情绪。

    风是冷的，太阳是冷的，冻得她浑身不着力。

    画面又一转，来到乌漆嘛黑的夜晚，还是高楼上，还是那三个人。

    阮醉重新看回沈南幸，泪眼朦胧，两手攀上他的肩膀攥着，头埋在他怀里。

    沈南幸抱紧她，两手放在她身后交替拍着。他不知道阮醉梦到了什么，可他能感知她的情绪，很难过。

    沈南幸站在门口等她，他最近都会在外面等她，有时候会陪她上课。

    阮醉没太注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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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柱爷爷摇头：“你咋不自己保管嘞？”

    没有人懂她，在大梦醒来后内心的空虚，好像被人从心脏挖出一块肉，空得很，最后又被人拿来个一模一样的替代品重新填了进去。

    对了，这才对了。

    仿佛混沌之初，有人在喊她。

    而最可怜的那只蚂蚁突然一下子从楼上掉下来，直直坠落。

    阮醉在他怀里狠狠点头，好似懂了，却又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

    入了冬的A大，校园里还没有下过一场盛大的雪。

    “你说谎！”

    阮醉自从那天听到阮父手机里的录音后，整个人走神的时间开始变长。

    他说，我来温习一下从前学过的知识。

    “我容易弄丢。”阮父说。

    “醉醉？醉醉？”

    她恍惚地看了眼前车窗外，大雾之后的艳阳，高高地悬挂在天空之上，发出锃亮的光芒，夺目四射。

    他说醉醉，我们梦到熟悉的人或事，不能重来一回当初的沉疴祸害，而是要去见一见我们好久没见过的那个人，看看他，跟他说说话，随便什么都可以，全了自己没好好再见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