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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现在，节目还没录完，梦却先被人叫醒，还是以这种腥风血雨两败俱伤的方式。

    身边的主持人在极力暖场，舒意举着话筒，默默站在台上。

    “是我我也气，”于姜捏着嗓子，怪里怪气地读网上的留言，“‘沈晏川终于受不了被当做工具人节目里节目外被炒绯闻了吗’，‘倒贴舒炒作翻车，估计原本是想要找人拍照爆一波料，再炒作一遍什么戏里戏外假戏真做，没想到沈晏川这么铁板，直接发声明说不熟，就不让你倒贴，哈哈哈爽’。”

    都是些简单的小互动，游戏做起来不算难，也还算有笑点，台下围观的人时不时爆出一阵笑。

    舒意刚起了个话头，就被于姜打断，“行了行了，别跟我解释，你怎么想，你自己最清楚。到我的戏了，挂了。”

    那粉丝摇了摇头，没有动作。

    有那么一瞬间，千分之一秒，她也真切的怀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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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着电话，舒意都能想象到于姜翻白眼的样子。

    为了防晒也太拼了点。

    于姜：“你不生气？你看没看网上怎么骂你的？”

    舒意嘴角的笑意收敛，半晌不答。

    “拜托，这群粉丝不知道事实就不要随便说话了吧，干嘛把屎盆子全扣你一人头上，还你炒作，怎么不说是沈晏川炒作。”

    -

    伴着阵阵的掌声和尖叫，走上来三个女生。

    “好吧。”舒意低头，在现场化妆台上挑挑拣拣，“那我就选一支我喜欢的颜色送你吧。”

    互动最后，舒意要根据三位粉丝的肤质和肤色给她们推荐一款适合的彩妆。

    当然看了，怎么可能没有看。

    活动设在商场内，尽管开了中央空调，奈何舞台灯光太足，现场又围满了粉丝和前来看热闹的路人，温度比之室外，实在没低到哪里。

    “我……”

    舒意回过神，格外留意了一下走在最后的女生，这么热的天，她还全副武装地穿着长袖长裤，头上压了顶渔夫帽，下巴上还挂着副口罩。

    其实也不是。

    情绪最激动的，是沈晏川的一小撮粉丝。在微博上破口大骂，甚至点名道姓艾特她，骂她蹭热度，骂她兴风作浪，骂她吸血被反噬，从给她P遗照到带着她家人一齐辱骂。

    也许是她的沉默太明显，于姜在那边叹了口气，劝：“你也别多想，粉丝也就是网上骂两句，过过嘴瘾泄泄气，别去看就行了。不过……”

    那么言之凿凿的一封声明，沈晏川是否真的不知情，他是不是真的和团队提前授意过，决绝地否认他们之间的关系。

    舒意被逗得笑出来：“行了行了，你怎么跟我那个小助理一样，比我还生气，比我还真情实感。”

    “现场的气氛实在是太热烈了，但我相信，接下来的这个环节，一定会把我们现场的气氛掀上新的高-潮！没错，终于到了我们的互动环节，我会随机从现场抽选三位粉丝上来……”

    “你不方便露脸吗？”舒意手里举着根豆沙红唇釉，为难地问：“你这样我也看不出来你适合什么，不为难的话能取一下口罩吗？”

    前两位粉丝拿到舒意推荐的彩妆盘，自觉站在舞台后方，等着最后合照下场。

    于姜的语调奇异地扬起来，“——你就这么相信沈晏川啊？说不定真是他授意团队和你撇清关系呢。”

    待三个小粉丝在台上站定，活动也算正式开始。

    剩下一部分，则是从鼹鼠夫妇CP脱粉回踩的粉丝。她们的理由也很直白，原本粉上鼹鼠，就是觉得她和沈晏川之间若有若无的暧昧很吸引人，相信他们一定是真的，哪知不过一夜，双方工作室纷纷下场拆CP。

    对前一种，舒意无话可说。

    她和沈晏川在节目里造了一个梦，不止所谓鼹鼠夫妇CP粉，连她也入梦颇深。

    舒意走到那全副武装的粉丝面前，从上台到现在，她的帽子就没摘下来过，口罩也不知什么时候又戴了回去。

    于姜说挂就挂，徒留舒意握着电话，听着耳边的“嘟嘟”声放空自己。

    只是这个念头刚从脑子里冒出来，就立马被拖了回去，扔进了大脑最深处，重重深锁。

    可是对鼹鼠夫妇的CP粉，她觉得无比愧疚。

    她颇有几分心不在焉地听着主持人抽粉丝上台。

    舒意才刚配合着彩妆师画了全妆，脸上糊了厚厚一层粉，脖颈后因着燥热闷出一层汗，有些微的痒意。

    舒意在心底暗暗赞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