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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前，沈父沈母飞往邻省谈项目，飞机今天落地，算算时间，他们应该已经下飞机。

“我要唱歌。”

张姨被挡在门外，惴惴不安，“小川，你快去坐着吧，厨房里的事我来就好。”

沈晏川想到什么，快步追出去，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玻璃水杯在地上砸出清脆地响，碎裂的碎片四溅蹦开。

沈晏川不疑有他，还以为是两人谈判不顺，兼之一路奔波，忙着招呼父母在餐厅落座。

张姨思索两秒，给司机打了个电话，得到“很快回家”的答复。

说到最后，沈父摔了个水杯。

沈父冷冰冰说完，径直走向客厅。

或许每个人青春期都这样，越是被反对，越想要证明。

“你不去，你凭什么不去？凭你被退学吗？还是凭你跟一群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说是很快，也过了将近一个小时。

回想起来，大概是从小到大父母对他的要求无有不应带来的信心，觉得这一次他是真心想做成一件事，父母也应该会支持他。

“你没有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你逃什么学？你组什么……什么乐队？一天天夜不归宿。”

“什么唱歌，什么乐队，你想都不要想！”

沈晏川俯身，从地上捡起那张浸了水的成绩单。

从沈父沈母毫不犹豫否定他的选择那一刻，他才正视自己对音乐对表演的坚持，才越想要登上那个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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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说服父母，他还专门写了一首给父母的歌，日夜精心排练。

吉他磕在冷硬的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响，光滑面板上摔出一条长缝。

沈晏川不清楚，但他知道他是这样。

沈父掏出一张被揉皱的纸，恶狠狠扔在地上。

沈晏川自己都快忘了，今天是出考试成绩的日子。怪不得说着很快就到家的父母那么久才回来，原来是被学校叫去谈话。

沈晏川心情好，洗菜切菜的手不停，“没事。我爸妈什么时候回来？”

“你说为什么？”沈父冷着脸，“不出国，你想干什么？你以为你在国内还有学可上吗？”

客厅里，沈父一手握住沈晏川一早放在那儿的吉他，狠狠地、用尽全身力气地掼下来。

妄想父母听见歌的瞬间就能深受感动，开明大义送他参加节目。

沈晏川看着一地狼藉，居然还能保持冷静，“我没有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为什么要出国？”

一大早，沈晏川就在客厅忙上忙下，又在阿姨的指导下亲自动手做了两道沈父沈母最爱吃的菜。

那应该是七月初的一天。

张姨瞧着气氛不对，早就躲进自己的房里。偌大一个房间，只有最亲密三个人互相对峙。

沈父沈母进家时，脸色不算好看，两人看见沈晏川，更是一言不发。

沈母拽着沈父的胳膊，怕他再动怒，苦口婆心劝：“小川，你就听你爸爸的，别犟了。难道我们还会害你吗？”

沈晏川反应过来，“我不去。”

沈父板着脸，似乎想说什么，沈母使了个眼色，“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是一张成绩单。

“你知不知道你们老师怎么跟我说的？你不要脸，我还要！”

想来这也是养他这十六年来，他们第一次拥有这种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