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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赛那边，又几个比赛选手登场，跳台，目前雪联排行第一的大和平野上了，一个BStriple1980°，教了在场所有人做人——

    排名一出，看台上一阵骚动。

    单崇用毫无波澜的目光扫了他一眼。

    就像那日他在酒桌上所言——

    人最可悲的不是悲惨一生，而是提前偷看了命簿已经一眼到头，却还做着不切实际的白日梦，妄图负隅顽抗。

    哪怕不是本土选手，他也获得了在场雪友们的热烈掌声。

    单崇象征性地轻轻拍击手心两下，放下手，那张英俊的年轻面庞没有丝毫动容或者其他表情，双目犹如一潭死水。

    王鑫说完，单崇沉默。

    “生而为人，有父母兄弟姐妹。”单崇说，“人若为己，天诛地灭。”

    中年男人愣了下，咬着烟屁股笑了，想了想说，“我最近想找个副教练。”

    “你这不是生而为人，是生为佛陀。”

    男人垂了垂眼，没说话。

    王鑫笑着问：“有兴趣吗？”

    偷偷练着跳台，哪怕心知肚明大概根本没有能够重返比赛台的那天。

    单崇收回目光，恢复了之前的冷漠和懒散：“不了吧，挂职才给多少钱。”

    百分制赛制的情况下，他的FSquad1800°已经是之前所有完成第一轮赛程的选手中难度最高的，虽然落地瑕疵很大，但是裁判给出了83.5的高分。

    往前滑了好几米，然后在观众台如雷掌声中，他站起来，踩着雪板恢复正常滑行的同时，冲着观众台懒洋洋的挥挥手。

    单崇面无表情，看都没看他，只是沉声道：“你要吵架改天，今天让我安静一会儿。”

    “谁知道，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教过他你知道的，教猪教牛都教会了——”

    他自己都觉得悲哀。

    中年男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单崇没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谁。

    低不成，高不就。

    不，你不会笑掉大牙，你只会气的揍他顺便把自己的牙都给掰了。

    “我不是来吵架的，吵那么多年，有用吗？你不累我还累。”

    “建议就是，他再想用后刃落地，你们就想想第三轮用什么动作保底比较好。”单崇往后靠了靠，终于不当哑巴了，“他这毛病怎么这么多年改不了？”

    事实证明，王鑫是不会在他脸上看到任何表情的。

    王鑫抱着手臂，犹如幽灵一般神出鬼没地出现在他身后，“这要是第一轮没站住我可就笑掉大牙了。”

    室外体育场，王鑫说着，掏出只烟，点了。

    只是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尖在听见“长白山”三个字的时候，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下，他唇角紧抿，一言不发。

    王鑫说话的时候，不远处，记分牌显示了戴铎的第一轮得分——

    “……”

    递给单崇，他摆了摆手。

    已经不记得多久没被人叫过这个名字了，大家都是“崇哥”“崇神”地叫，或者直接叫他全名，记忆中，会叫他“阿崇”的，只有父母和王鑫。

    至此，戴铎在第一轮跳了三分之二，几位名将还没登场的情况下，暂列第一。

    “——一个落地，压板尾压成这样，他好意思得意。”

    王鑫闻言，一愣，随后释然嗤笑：“你他妈还真的就看钱……就一点不想念大跳台？嗯？你搁上面跳了五六七八年，长白山的索道长什么样，阿崇，你还记得吗？”

    王鑫瞅着男人冷艳高贵的侧脸，在观众台下，戴铎等待打分的时候，他都没往计分屏幕那边转一下脸，“我就是来看看你来了没，来了的话，现在在用什么样的表情观看比赛。”

    “不想说这个，烦。”单崇说，“王鑫，你知道我家什么情况。”

    “……”

    所有人都在疯狂鼓掌。

    “我就是想建议，偶尔你也考虑下自己。”

    他也没气馁，中年男人靠近老年期，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耐心，于是他想了想问：“如果按照说好的，戴铎下一个动作应该是BSTriple1620°，有什么建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