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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声音如此四平八稳，“他来给我上课啊，大清早的，真是辛苦他了。”

    卫枝正心惊胆战，结果这残酷的世界偏偏就是怕什么来什么，老烟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丝难以置信和嫌弃，“他在这做什么？”

    姜南风嗤笑：“我和他和好不和好，和我找不找你上课没关系吧？”

    这两字说得轻飘飘，然而卫枝却感觉到护脸下面部在升温，抬手蹭了蹭方才他拍过的头盔部位，她望着目无情绪垂视自己的他，“哦”了声——

    等她满头大汗、千辛万苦地摆完了，却只见男人懒洋洋抬头扫了她一眼，平静道：“丝绸之路雪场的人员到山顶，来我面前站三秒，让我看见人就算打卡完毕了。”

    他低着头，雪镜和头盔挂在手肘，宽肩窄腰，黑色雪鞋与雪裤融为一体，让他显得挺拔修长。

    说着不等他回答，就要从他身边溜走，可惜没走两步就被男人伸手一把拎住，轻而易举地拎回自己身边，他抬手，抽走了她挂在手肘的安全头盔，翻过来，扣在她头上。

    一片雪白与常青树深绿中，男人一身黑色雪服立在那。

    要是四十米大刀能伴随正义而来，现在单崇已经死了。

    “过几天就没空了，我得去阿勒泰比赛。”戴铎还是习惯性顺手接过姜南风的板，抱着两块板，他的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困倦，“你不是和老烟和好了吗？”

    已经准备走出雪具大厅的三人齐刷刷地回过头——

    左手轻轻在头盔上拍拍，他说：“去吧。”

    站在男人面前，卫枝讲了声“早”便着急扔了板，努力回想今早TVB电视剧里那个手势怎么做，别别扭扭地摆着自己的手指……

    “姐姐？”

    正所谓，白天不想人晚上不念鬼。

    卫枝发誓这是她坐过最他妈有意思的一次缆车，那个快要凝固的空气哟……不搭配一句脏话作为形容词真的都配不上当时的那个气氛。

    卫枝：“你不早说？”

    单崇：“我怎么知道你两只手扭来扭去是想干什么？”

    唯有姜南风脸上的笑容没有一丝的改变。

    戴铎面无表情。

    抱着自己的板，小姑娘就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似的，迈开双脚光速逃离眼下的荒谬气氛，一路小跑向男人。

    也就没有搭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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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铎想了想，好像也是啊。

    原地蹲下抱起自己方才扔下的板，她腮帮子鼓了鼓，很有情绪地说：“我走了。”

    别看她长得挺聪明，她从幼儿园开始就是出了名的笨手笨脚，小时候的手工活儿不是她妈就是姜南风代劳，这会儿让她摆个结印，那手指不灵活得恨不得上嘴叼着手指一根根地拧着摆——

    卫枝：“……”

    ……

    “早安，烟烟。”

    卫枝：“……”

    然后。

    到了山上，卫枝最先出的吊箱。

    卫枝一脸惊慌。

    此时，单崇已经上山了，卫枝抱着自己的板跟在两人身后，正琢磨老烟最好已经上山打卡完毕并且开滑了，否则如果这一幕要让他看见，今天可就——

    “姜南风他们去的五号高级道，我看见老烟也跟着过去了，”单崇说，“你也去，好歹有个人看着你。”

    风将他的头发吹得有一丝丝的凌乱。

    此时后者正拿着手机，看群里其他雪场人员的打卡情况，听见小姑娘吭哧吭哧跑过来，他也就是抬了抬眼皮子，扫了她一眼，又没什么感情地迅速地垂眼，甚至没说话。

    上山的缆车吊箱里坐着卫枝、姜南风、戴铎和老烟。

    所以站在空地处，她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周围的人原本看见姜南风、老烟走出来时，都是一脸平静且习以为常的……

    视线乱扫，她余光一眼瞥见了站在所有高级道正中央空地上的单崇——

    只不过当他们看见最后走出吊箱的戴铎后，那平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