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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这样……”他痛苦地乞求着，憔悴的脸上布满了忧伤。“我只是很生气，是他救了你而不是我。我讨厌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当听到你受伤的消息你知道我害怕，可是……却看到……你看着他的样子就像当初抱着我时一模一样……你抛弃我和他在一起，像恋人一样在医院照顾他，难道你真的不在乎我的感受？还是，在你心里他现在比我还重要？”

    前面转角处就是枫林大道，她转了个弯消失在那里。两辆车停了一会儿开始鱼贯开上去，却发现笔直的枫林大道上，半个人影也没有。霍希频从车里下来，慌张地四顾。

    海瞳看着他，突然扭着嘴角笑了。不知为什么，霍希频却看到那古怪的笑容背后的愤怒，他突然觉得浑身发冷，他试图为自己辩解，“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我绝不会相信孙明明说的那些话，可是现在，他在送你回家。你们走在我们曾经走过的路上，像一对恋人一样有说有笑。这次……又是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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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没有！”霍希频睁大双眼，他看到雪白的月光下一双正在燃烧的冰冷的眸子，而她的脸上始终挂着极力压抑的冷淡的表情，她不想让他看出来自己还在乎他。

    “不……我只知道，你就在这里说过，我……还不及林中原那样的人一根小手指……”

    她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忽然对林中原说，“就送到这儿吧。再走离你家更远了。我想一个人走走。”林中原理解地点了点头，把书包递给她。

    “我不知道你看到了什么。我也不需要向你解释，因为你像个白痴一样相信孙明明的那些废话。如果你还有头脑的话，就应该明白孙明明为什么会说那种话。你为什么不去问问别人？难道所有的人都死光了，只剩下她了吗？或者，现在在你眼里只剩下她。”

    “就某些方面来说，的确是这样，起码他不会被孙明明那样的人洗脑。”她压低眉毛毫不犹豫地说。

    “我自己……”他失语了，哪里找得到自己，它现在混乱又恐惧得要跳出那胸腔，而海瞳注意到他的表情，误以为自己说中了他的心里。

    “玉树后庭前，瑶华妆镜边。去年花不老，今年月又圆。莫教偏。和花和月，大家长少年。”她瞧着地上自己的影子，不知不觉吟起了元好问的曲子，想要勉强做个潇洒的姿态，却怔怔着望着那轮明净的月发呆……在她身后十米左右，两辆高级轿车随着她的脚步走走停停。

    “我……一直等着你的解释……先是吴平，现在是这个林中原，你到底和多少男孩儿……”

    “找什么，霍少爷。”海瞳从树后走出来，冷冷地看着他。“好玩吗？”她慢慢逼近他，精致的面容泛着月光般冷峻的光泽。

    “她不是你的朋友吗？你不是曾经疯狂地想让我们在一起吗？现在你又告诉我她在说谎……我应该相信谁！”

    “今晚没人陪你玩吗？还是我打扰了你散步。”她用球鞋踢着脚下的土，有些漫不经心地说。

    “为什么来问我。你应该问的是你自己，你们在我面前牵起手的时候……你，应该后悔没有一开始就牵起她的手，你已经在大家面前做出了选择，真的……那……真太好了。”她的声音低下来，脑袋始终偏向一边，似乎不想再看他一眼。

    “够了，忘了我曾说过的那些话吧！先是你母亲选择了她，现在是你，这不是皆大欢喜吗？”她先是嘲弄得冷笑，突然脸色变得无比可怕起来：“霍希频！难道我是供你消遣的玩意吗？是，我是骗过你，那是上次在你母亲的授权下我不得不那么做，如果我只是为了在我的猎艳名单上再添一个你的话，你觉得……我会那样难过吗？从来没有，我从来没有为一个男孩儿流过泪，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对不起，这些难道你看不见听不见吗？你的心到底在哪儿？”她使劲握起手指，指节都变得发白。

    霍希频的脸上带着凄惨的哀容，他躲闪着海瞳的目光，有些发白的嘴唇在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