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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站在离林中原很近的地方，几乎就站在他鼻子前面，从她身体里散发的少女游丝般的馨香惹得林中原更加心慌意乱，他脸上挂着傻瓜一样的微笑，脸一直红到脖子。

    当她回来时，葡萄糖输液瓶已经挂起来了，林中原被护士扶起来靠着床头坐着，看到海瞳进来因失血而苍白的脸却一下子红了。

    “……他们为什么……”

    “螳螂捕蝉，麻雀在后……”她微微一笑。

    “你认识他们？”海瞳问。

    “我在学校门口看到他们，觉得很奇怪。一开始还以为是找我，上次我大腿被捅一刀就是他们干的。在这一带所有混混都听他们的。直到我发现他们在跟踪你……”

    趁值班医生为他检查伤口的时候，海瞳到楼下买了营养稀粥和鲜奶，医生告诉他病人最初这一天只能吃这些东西。

    刚刚从车里下来的霍希频突然拔腿跑起来，身后跟着呼拉拉的保镖们。他冲到电梯前，一个保镖已经跑过去飞快地摁着下行键，亮着灯的数字在十二楼停下来，怎么也不肯向下走一步……霍希频冲进楼梯，身后大批的人也一涌进入并不宽敞的楼梯间里。

    林中原的脸又红了，他不好意思地搔搔头却不小心碰到伤口，啊地叫了一声。

    海瞳真得笑了出来，“被你看出来了，那三个白痴还是跟进去了。”

    从被子里伸出来的手上沾着干涸的血迹，林中原握成拳试图躲闪，海瞳抓过他的手慢慢地擦着那些结实地粘着皮肤的血——那是他自己的血。

    “我只是想说服他们，那时候天真的以为凭自己的力量可以解决。可你明知道这个，还是冲进来。”

    许多支离破碎又稀奇古怪的片段在脑中闪现，有些真实得令人心惊，有些虚无飘渺无法分辩是真是假，毛茸茸的狮子玩偶、戴着白色面具的凶手、举起的枪、噗噗的消音器轻响、飞奔的特工、倒下的妈妈、混乱不堪的机场大厅……

    电梯停在一楼，门还未完全打开时闯进来一个面色怆惶的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吴平。一向不紧不慢的吴平仿佛被死神追赶着的亡灵硬要往电梯里挤，差点被霍希频的保镖推倒在地上。

    “当心点。”海瞳站起来，查看着那伤口是否有血渗出来。

    他们像一群鸽子忽啦啦地涌进十九楼，几乎都累得瘫倒在地上。护士小姐站在服务台里吓呆了。“这个病房少爷。”一个保镖指着走廊左侧的房间，霍希频狂喘着气，踉踉跄跄地走过去。

    “没什么，警察已经抓到他们，以后我们都不会有机会在大街上见到他们了。”

    “是你，海瞳怎么样？她在上面吗？”他目光涣散地连连追问，甚至没发现霍希频的脸上还有纵横的泪痕。

    林中原一双没有焦距的眼睛停注在她脸上，半晌才艰难地咧开嘴角笑了，那眉头立刻皱起来，看来麻药失效后伤口的疼痛开始发作。

    晨曦透过窗帘朦朦地爬上窗台，那恶梦般的昨天过去了，朝阳像他们青春的脸一般新鲜无比。

    『23』第二十三章

    霍希频的脸在玻璃门外如同大白天突然现身的鬼，他眸子里燃烧着冰冷的妒火。这个少年用手指捏紧了手腕，垂着肩膀机械地转身进了电梯，背对着那些高大的面无表情的男人哭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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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那天，故意带他们到那儿？”

    林中原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

    她从可怕的梦中惊醒，腿上的饮料罐哐啷啷掉到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睛，茫然地瞪着天花板——“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海瞳凑到他眼前，绽开了春天一样灿烂的笑容。

    盯着他足有十秒钟，霍希频飘渺的声音传来，“你担心她？这么担心她？”吴平手足无措地抓着他的衣服，“海瞳在不在上面，完蛋了，孙明明要被抓起来了……”他跑进电梯里，在电梯门关上的一刹那，看到了霍希频有些疯狂的幽暗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