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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希频回家的时间亦推迟了很多，他的车停在街角处不显眼的地方，和保镖坐在车里无聊地等着她工作结束。

    前面的人走得很快，几乎是不顾一切地涉雪而行。跌倒了迅速爬起来，仿佛逃避瘟疫般绝望地奔跑在雪地里。

    海瞳很是担心。她既担心这次孙明明的心是彻底伤透了，又担心她将今天看到的添油加醋在学校散播，那后果——她简直不敢想像，自己会不会被唾沫星子淹死。

    孙明明始终背对着她，浑身颤抖。

    “……喂，等一下。”海瞳追出去，临走还瞪了霍希频一眼。

    “我讨厌你！真的很讨厌！”她突然掉过脸来，原本美丽的眼睛里充满了孩子气的仇恨，“你一遍遍地戏弄我，当面说对他不感兴趣，背后却做出这种事情，我告诉你，你一定会后悔的！”

    有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他也饿着肚子一直等，直到海瞳从校门出来，两个人沿着路灯迷朦的长街慢慢地走到枫林大道。“以后不要等了，看你都瘦了。”海瞳心疼地瞅着他的脸，“过了这一阵吧，下个月运动会一开完，我们就能时常在一起了。”

    二月的亚湾，经历了一个冬天的消沉，春风悄悄地融化了冰封的河流，阴霾寒冷的云移过山顶飘向不知名的地方去了。温暖的阳光又一次光临了这个美丽的地方。

    一月过去了，她担心的事始终没有发生。虽然他们已经形同陌路，很多同学都看出来孙明明对待海瞳可谓是冷若冰霜，而海瞳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解释过，她保持了最冷静的沉默。这对曾经亲密无间的女朋友，现在正经历着友情的绝对冷冻期。

    她说完大步离开，走出几步后又转过头来，“我们从今以后不再是朋友。永远不是。”带着一脸绝决的表情，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虽然他们坐在同一间教室，海瞳坚决不允许他做出任何超出同学正常范围的举动。除了偶尔的眼神交汇，他们几乎和其他同学没有什么两样，甚至连张小雅都可以转过头来和他聊聊有趣的事，一些男孩子下课后也会聚在他周围给他看漫画书和作业。尽管对于他的特殊身份很多人还是颇有忌惮，不过单纯、美丽、安静的霍希频还是让很多同学愿意亲近他，他们保持了最大限度的耐心与瓷器一样脆弱敏感的霍希频交流，现在他起码不像刚来时那么孤立和孤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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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离霍家别墅二百米左右的树林里，她终于追上了慌不择路的孙明明，“怎么了？我会吃人吗？”海瞳抓着她的胳膊，“越叫你越跑。”

    “听我说，”凛冽的寒气包围着两个少女冰冷的美丽的脸，呼出的白雾迅速凝结成冰。

    现在，他按下门锁遥控，打开门，看到一个冻得鼻子通红的少女站在门口，看到他，那张藏在长围巾后的脸露出强自镇定的哆哆嗦嗦的笑意，“你……好。圣诞快乐。”是亚湾高中的校花孙明明同学。她脸上孩子气的悲壮和被寒气冻僵的紧张有种惹人怜爱的模样。在她手里捧着一个艳丽无比的彩色纸盒，“我是……这是……”

    海瞳尚未完全清醒的声音从后边传来，“咦，你怎么站在门口。我要先回家了，家里或许有电话来。”她的脸从霍希频身后冒出来，看到站在门口的孙明明大吃一惊。

    “事情，并不像你想像的那样。可明白？”

    “我……我是来通知你，明天……重新开课。”孙明明眼看要哭出来，她把礼物塞到霍希频手里，转身跑了出去。门外的雪没膝深，她仿佛沉溺在白色海洋中的小兽跌跌撞撞好不狼狈。

    『20』第二十章

    三个人像三只从不同地方游来的海狸一般诡异地互相看着。

    依照亚湾高中的传统，春季各种校际典礼、运动会、交流会的筹备也一一复苏。最近的海瞳几乎每天晚上都在班主任办公室帮助老师整理资料、拟定名单及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其他班的班长也在做同样的事情，她和孙明明、吴平经常能碰到，他们几个少年在班主任办公室一待就是两个小时，因为孙明明拒绝和她有任何接触，吴平就成了传话筒，其他人则看热闹一样看着他们三个待在一个屋顶下却让吴平在中间忙得团团转。

    “等等我，孙明明你站住——”海瞳还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追她，正如她为什么要不顾一切地逃跑一样。她在害怕什么，我又在害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