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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瞳挨着他坐下来,茫然地盯着前面的墙壁。安慰人这件事,好像不太难,可是现在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脑子里曾经闪过的那些话,如今都无法说出口。她觉得无论如何他的心是伤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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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轻仪很快离开了亚湾,这次她在这里待的时间够长了。欧洲积压的问题怕已成山。临走时,她仍独自约了海瞳,允许她和霍希频待在一起,条件是绝不能离开保镖的视线和霍家别墅。海瞳答应了,她想即使是为了霍希频再怎样苛刻的条件也会答应,况且他母亲的考虑也不是没有道理。于是,她就有了自由进出霍家的权利。

    床上的人霍地坐起来——

    “我说,还生气呢?秋天都过去了,难不成要气到明年春天?到底要怎样你才能原谅我,只要你说出来。”

    初雪那天,亚湾的一切都笼罩在白茫茫的素裹的银妆中。细粉般的雪一直下了整整两天,最深的积雪处深达一米,长街成了雪窝,天地间只有鸟儿飞来飞去地在雪中觅食。那天,学校停课,又是圣诞节,海瞳就带着提前包好的圣诞礼物去了霍希频家。事实上,他们几乎每个傍晚都在一起,有时复习功课,有时听听亚瑟的磁带,逢到假期他们会一起去外面树林里散步,海瞳还带着他去了一趟档案馆。霍希频对那些陌生的东西都很稀罕,不停地问这问那。他们又找到了一些亚瑟的磁带,不过是在新电台的地下室里。海瞳带着霍希频偷偷地潜进这座安静的二层小楼时,发现里面几乎没有什么人。她顺利地找到了堆满了过往资料的贮藏室,他们像两个孩子将所有的箱子、档案架翻得乱七八糟,终于在墙角的一只瓦楞纸箱里发现了整整二十盒亚瑟的节目录音磁带,由于保管不善,它们的外壳几乎都不同程度地破损了。他们一直担心会不会无法顺利地听到声音,结果回去一试,个个都清晰无比。这里有些是亚瑟初到电台时手忙脚乱的摆弄机器冲着导播大呼小叫的声音,有些是他开了过火的玩笑以致于和导播互相对骂的情景。海瞳和霍希频不亦乐乎地连续听了其中的一半,然后挑了几盘时间在圣诞节左右的准备在节日这天再听。

    他极力使自己融入到这个自己并不熟悉的集体中,去体味那些普通学生的酸甜苦辣,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表示一定程度的友善。事实上很辛苦,因为他尚不能立即消除对其他人的恐惧心理,也无法顺利地表达自己的最简单的愿望。海瞳告诉他,不要着急,因为大家是宽容的,即使开始有些尴尬,慢慢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别说了!我没事了。”他把脸包在掌心里,深深地埋进去。

    “死无——”她拖长了腔调。

    『19』第十九章

    房门开了一条小缝,李轻仪站在门边看着交颈相拥的两个人,轻轻关上门,带着走廊上的人离开了。

    当身穿深蓝学生制服的霍希频重新出现在校园时,没几个人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开始碰到他的人几乎没认出他,理得干干净净的学生短发,温柔明净的面庞,友好的眼神和隐藏在嘴角的脆弱的羞怯——如悬崖上的孤凌花般可远观而不可接近的霍希频少爷变成了一个收敛双翼的亲切的天使。

    “那些话真不是诚心说的,原因你就不必问了,总之是没经过大脑冲口而出的,要不要我也发誓?好吧,如果本人再那样对霍希频同学的话,就——就死无……”

    一切就像做了场梦。

    “还疼吗?”说着,她没等他允许就拉起他的一只手,放在自己手心里。娇嫩的手掌心上还留有淡淡的细小疤痕,在山谷里伤过一次,在病房里被玻璃瓶的碎碴扎过一次。手腕上那些不同寻常的伤痕结了厚厚的结实的痂,待全愈后可能会留下淡淡的白色疤痕。“你看,再大的伤痕也会结痂,有的不会留下什么痕迹,有些会留下很浅的痕迹。随着时间推移,它们都会在皮肤上消失得无影无踪。也许有一天你真正忘掉了这些疤痕,那么它们就永远不会回来了。”霍希频和她一起看着那手腕,又从那里移到对方的脸上,“不要哭,我的心会痛的。”她拭去他脸颊的泪痕,那温柔的手指擦过皮肤的颤栗,传递着某种无法言喻的情愫。霍希频反过来像一个海中溺水的人一般紧紧搂住她,在她耳朵边上边流泪边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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