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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煦州明显还有隐瞒。不然这上千里地,天寒地冻的,陆瑶手里即便有些银钱,她一个弱女子想要平安回来也不容易。而且她明明比薛煦州先走,最后为何却比薛煦州晚这么多天才到京城?

    许殊万万没想到,只是防着陆瑶,去查了一下带她回来的是谁,没想到竟挖出了这么个大料。

    薛煦州轻轻点头,声音沙哑:“好,让母亲费心了。”

    薛煦州不吭声,脸上的表情有些纠结,放在膝盖上的拳头握得死紧。

    许殊没说什么,她想,薛煦州这会儿也不希望听到她的安慰。

    休妻也好,和离也好,都要去官府备案才作数。

    军器监虽不起眼不入流,但却掌管着武器制造和供应,手里有大量的铁器。

    这次陆家没拒绝。

    分开后,许殊叫来了秦管事:“查一查是谁送陆瑶回来的。”

    许殊瞥了他一眼:“你就没有其他要跟我说的?陆瑶不止干了这个吧?”

    就连陆瑶虽泪眼婆娑地看着薛煦州,但也没再说一句挽留的话。

    过了两日,秦管事就给许殊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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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穿过热闹的街道,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小,离薛家不远了。

    能动铁器而不被发现,这家商行背后肯定有人,而且身份不低。

    母子俩神色平淡地下了马车,回了家。

    许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有证据?”

    铁器是制造武器的重要原材料,属于军资,自武帝实施盐铁专营之后,历朝历代大多牢牢将铁器掌控在手里,民间生产生活多所用低劣的铁器,而且数量很少。这主要是为了维护统治,没武器拿什么造反?对夷族他国也是多有防范,铁器不许输送给这些国家。

    “夫人,是一家专司贸易皮草、牛羊等物的商行。每年多次往返两地,将这些东西卖到中原地区,再将丝绸、茶叶、瓷器之类的卖给夷族。但属下怀疑,这些都只是明面上的,他们很可能向夷族走私铁器。”

    想必是半年的苦日子让她怕了。她宁可失去这个她所谓的最爱的男人,也不愿再回去过那样艰难的日子。

    秦管事摇头:“目前还没有切实的证据,不过有很多疑点,这家商行规模很大,里面的伙计都是练家子,手里的武器精良,都是精铁所铸,而且警惕性极强。他们每年正月便会从京城出发,所带物资上百辆车,如此大规模,但在京城却岌岌无名,每年春天也未曾听说市面上的茶叶、丝绸供不应求,甚是可疑。暗中追查后属下发现,该商行掌柜跟军器监沾亲带故,其堂侄女嫁给了军器监少监家的公子。”

    书里一对恩爱不离的爱情典范,就此走向了陌路。几百条人命都没能拆散他们,反而是这些平凡琐碎的柴米油盐酱醋茶打倒了他们的爱情,真是可笑。以后拆散男女主,也别搞什么恶毒女配、反派男配了,这些人都是去送人头,催化加深男女主感情的,还是送他们去尝尝什么叫生活吧。

    就在这时,薛煦州忽然开了口:“她跟个商人跑了。”

    许殊对秦管事说:“尽一切办法查清楚这家商行的底细。”

    许殊瞥了她一眼,微微一笑,跟着薛煦州出了陆家,上了薛家的马车,从头到尾,薛煦州都没再说一句话。

    看来是戳到他痛楚了,既然他实在不愿说,许殊便没再追问,反正过几日等派出去的人回来,便知晓了。

    许殊看着跟个木头一样坐在一边的薛煦州,说道:“明日让崔管家陪你去府衙将此事办了,省得节外生枝。”

    薛煦州没看许殊,可能是最难以启齿的事都说出来了,剩下的也没什么不好说的了:“去了族地后,她一直抱怨那里的生活艰苦,想回京城,我不答应。随着天气变冷,那边酷寒难耐,她更受不了,又求了我好几次,我还是没同意,她逐渐对我生出了不满吧,便滋生了这个念头,趁我有一天上山砍柴,悄悄跑了。”

    许殊抱着汤婆子,马车一颠一颠的,晃得她都快睡着了。薛煦州这句话一下子惊醒了她,她诧异地侧头看着薛煦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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