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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很为难，冠宇散人是因为救他受的伤，可还要劳烦冠宇散人在这种冰天雪地里去几十里外的皇陵施法，便是君王，皇帝也觉得有些愧疚。

    十一月十一日那天，天公不作美，刮起了寒风，下起了小雪。

    正在气头上，怀孕七个月的陆皇后来了，问安后，她叹了口气，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陛下，有件事，臣妾不知当说不当说？”

    齐王也猜不着：“不好说，那位现在大着肚子，陆家都是一群酒囊饭袋，不成器的，她手里能用的人不多。不过不管是谁动的手，这都是一次机会，咱们这次一定要将太子拉下来。”

    昭明帝对这个自己目前最宠爱的女人还是有几分耐心的，伸手握住皇后的手道：“你我夫妻，有什不当说的？皇后有话但讲无妨。”

    可心知肚明怎么回事的皇帝马上听明白了，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他这好儿子在皇陵干的事他比谁都清楚，只是他不是封口了吗？到底谁传出去的。

    “皇后不必替那不孝子遮掩，坊间怎么传的，你但说无妨！”

    深吸了一口气，皇帝问道：“外面传得很难听吗？”

    正好，齐王手里还有一张王牌。他叫来心腹，让其将信息传了出去。

    而他要做的就是抓住这个机会，勾起皇帝心里对太子的恼恨，放弃太子。

    宫里发生了一件事，皇帝在园中差点摔倒，是当时陪侍在皇帝身边的冠宇散人救了皇帝，但自己却因此撞上了旁边的假山，伤了腿。伤筋动骨一百天，他这伤得休息好一阵才能好。

    “那这个人是谁？莫非是宫里那位？”庞立德拧眉道。

    最后三个字，皇后说得很委婉。

    “那臣妾真说了呀！”皇后脸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神色，“近日京中有一则流言传得沸沸扬扬，说是……太子在皇陵时……不规矩！”

    如今不管是为了皇家颜面，还是平息流言，皇帝定然会处置此事。但处置的方式也有两种，一种是保太子，彻底否认此事，压下流言蜚语，第二种是公布太子的罪状，处罚太子。

    期间，他不能下地走路，那每月初一十五去皇陵做法便成了难事。

    ——

    陆皇后有些为难，顿了一下道：“这两日太子抓捕了十几个人，投进京兆府的大牢里，明面上的流言少了一些，旁的臣妾便不清楚了。”

    庞立德点头：“对，就是他。但依属下之见，此事恐怕不是黄启章所为。”

    他们还怀疑过戏班子的那封信是黄启章递来的，但被人弹劾后，黄启章并未向齐王靠拢，齐王因此也就没站出来保他。

    旁的皇帝还能给太子开脱，可两个女人是他亲眼所见，他都不好昧着良心说没这事。

    陆皇后支支吾吾，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说……说太子在皇陵夜御两女，寻欢作乐，无视祖宗！”

    因此，他又记起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了。若非太子坏了他的好事，他那灵丹早成了，又何须如此麻烦。

    皇帝听明白了她的意思，传得很厉害，太子为了平息流言，不惜动用私刑。他轻轻颔首：“朕知道了，皇后安心养胎，委实不必替这逆子操心。”

    齐王对此人有印象：“就那个前不久流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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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王嗤笑：“当然不是他，他一个小小的孝陵卫副统领，若有这等本事，又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被东宫给流放了。不过是有人借他的名义搞事罢了，倒是隐藏得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