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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佘霜壬这厢收了扇子，倒是有了几分正色，只道，“丞相大人眼下这般缓行，自是舍不得陛下，只是此间这般缠绵缱绻，不忍离别，可是当年承天门前一走了之，有了阴影，再不敢轻视离别？”

    “我实在好奇，您如何会做了那等决定，实在太伤陛下了，也实在太不像您为人！”

    *

    “快，分头出发。”

    时间不经数，转眼已是中秋日。

    他信他赤子之心，带他出来已是直觉所致。

    自谢清平走后这近十日中，殷夜虽是思念他，倒也不觉一日如三秋难捱。

    所有的不安与猜想，随着佘霜壬口中这条线，被串联起来。

    他红着眼，眼中有怜惜，亦有绝望。

    她着人按着他二人的口味更改膳食，布置下榻殿室，日子过得充实而有意义。

    “丞相大人大可回去告诉陛下，吾等领罪便是。”慕容麓依次倒上酒水，冲着佘霜壬又是一笑。

    城郊十里，殷夜带着一双儿女送人离去。直到不见人影，方起驾回銮。

    谢清平沉默起身，他在佘霜壬的讲述中理清了一切，更想明白了一切。

    “侧君算是透气，帮你调理身体。”慕容麓朝着谢清平道，“我，好端端地为何把我拉上？过个节都不安生！”

    他的母亲，她的胞弟，都要来同她一道过中秋。

    雅间里，三人坐下，小二合门。

    因为在他走后第三日，万业寺中便递了消息过来，说中秋节当晚，殷宸同慕容斓一道前来赴宴。殷夜接了这消息，竟一夜不曾入睡。

    “丞相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佘霜壬摇开扇子，瞥过一双桃花目，饮了口酒，方缓缓道，“要是从根上论，那厢真是丞相您的不是。”

    话至此处，佘霜壬眉眼中竟是有了些怒气，只道，“故而后来，即便陛下知晓自己有孕，即便日子绝望难捱，她都不曾发诏令要你回来。”

    出了宫阙，离了皇城，当下二人皆是挚友知己，谢清平便也不忌谈及当年事。

    一人讲他自小如何清正温雅，不染花色。一人说他在后宫如何顺从听话。讲一遭，两人便笑一回。

    “那些日子，她一直欺骗自己，是她赶走的你，不是你不要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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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再不言语，只驾马一路走走停停，佘霜壬便故意拉着慕容麓落后了些，讲起他延后启辰那厢事，两人在背后失笑。

    “她说，你走的那么决绝，她怕发了诏令你也不回来。她便连着一点欺骗自己的念想都没了。”

    二人见他神色，却也没有多问，只按令行事。、

    “你都说了透口气，如何便多余了？”谢清平笑道。

    与谢清平一路同行的，还有两人，慕容麓与佘霜壬。

    “可是从根上论，难道不是您退了三印，先不要的她吗？”佘霜任摇头，“如今时过境迁，然一想到当年事，我亦为陛下抱屈。那六年，她太苦了。”

    谢清平才握在酒盏的手顿住，抬眸盯着佘霜壬，“这话怎么说？”

    “臣反正无所谓，就当出宫透口气。”佘霜壬驾马摇着扇子，“不过这个速度，陛下担心丞相路途疲乏便是多余了。还多余让臣一路相陪。”

    “怎么了?”慕容麓随他起身。

    谢清平侧首望着慕容麓，“出公差，哪来那么多话！”他收回目光，心中却是惴惴，余光始终落在这个同窗身上。

    “什么怎么说？”佘霜壬亦有些疑惑望着他神色，顿了顿道，“反正这厢我是站陛下的。她后来与我说了，当日她想着即便与您做不成夫妻，为着朝局，且做君臣。却不想你因情误公，一走了之。”

    谢清平心中装着事，也懒得理会，直到晚间寻了客栈歇下，两人还在簌簌低语。

    “劳侧君易容，代我回乡处理家父事宜。”谢清平将信物教给佘霜壬，转身对着慕容麓道，“你跟我走。”

    *

    疾马走了一日，出了峪马关后，谢清平便放慢了速度。只是速度慢的让其他两人汗颜。

    只笑道，“如何是我一走了之？分明是陛下放逐了我，我那是被赶走的，不得不走。”

    “若无您归还金册金印，连着丞相印章都一同送回，陛下都原谅您，想要传召让您入承天门了。”

    过这个团圆的日子。

    慕容麓道，“这速度，初十怕到不了坞郡了。”

    谢清平才再度开口，“妄议君上，二位知道是何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