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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谋职就位，还容你挑拣？你有挑三拣四的资本吗？你要真有本事，就应该去适应，去争取！”殷夜已然怒火中烧。

    “你无需这般拐弯抹角骂我！”未及谢清平开口，殷宸便已抢先道。

    “所以，你凭什么关我？”殷宸吼道，“我说了，不用你管，不用你对我负责！”

    “朕此番训你，用的是家规。”

    “把他带走！”

    “久……”谢清平却尤自觉得不对，殷宸跳转六部确实让人失望愤怒，然殷夜的模样当不仅于此，遂上去止住她。

    “爹娘之死，七年前万业寺门口，朕便与你说得清清楚楚。朕亦不会再说第二遍。就凭此间心性，你多年没有长进。为人子女，我比你配不知几许。”

    原是前半月，守在万业寺下的暗子便发现了姜虞踪迹，但没有彻底确认。直到今日寅时，再次见到从寺庙中出来的姜虞，如此入寺庙寻问。

    “你凭什么关我？”殷宸挣扎道，“纵是我任上有错，也当有三司会审，明面定夺。何况我并无过错。”

    殿中一下便静了下来，谢清平尚在里间榻上，侧头望过远处座塌上又陷入沉默的人。烛光映出她弧度姣好的侧颜，亦照亮她眼中难言的失望。

    “阿姐——”

    “朕自然无需拐弯抹角。今日朕不下诏书，不传旨意，銮驾亲至你面前，是以你长姐身份教训你，你给朕明明白白听清楚，殷氏无需你光宗耀祖，但也容不得你藏污纳垢。从今日起，滚去北苑对着父母灵位思过。”

    “一无定心，二无长志，你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谢清平想着回来后司香悄声与他说的话，亦不由叹了口气。

    殷夜话音落下，那头禁军便踏步进来，俨然一副送行模样。

    “你……”闻此语，殷宸终于软下三分，眼中亦带着恐惧，片刻膝行至殷夜处，叩首道，“阿姐，我是真的喜欢她。我们相爱有什么错？”

    殷夜闻此语，长叹了一口气。只静静望了他半晌，方失望道，“你的脑子呢？”

    回到裕景宫中，天已擦黑。

    “朕没养你吗？侍疾本就是后宫郎君的本分……”殷夜吐干净了，劈头就骂。

    殷夜扔了天子剑，转身离去，走了两步又回首，冲着谢清平，“你不随着朕走，是要继续包庇他，随朕唱反调吗？”

    “再敢多说一个字，朕就让那公主有来无回！”

    佘霜壬在床榻畔理好缝合伤口的针线，望了眼靠在榻上的谢清平，又回望了一眼正被司香拍着背，吐得天昏地暗的殷夜，不由苦笑了声，“臣以为丞相回来了，这照顾陛下的差事，便能接过去，容臣偷得浮生半日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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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下倒好，您二位，受伤的受伤，旧疾发作的旧疾发作的。这、养着个太医院呢，还成日使唤臣……”

    “我择一个我喜爱的，用心对待，有何错？”殷宸尤自不甘。

    “你当然有错！”殷夜斥责之言劈头盖脸砸来，“朕将胞弟交于你，你便是这般包庇纵容的？无志之人常立志，有志之人立长志。丞相幼承庭训，为官多年，如此道理都不明白吗？”

    “那你就想想，你犯了何错？”殷夜的火被重新燎起，直接抽出了天子剑，以剑面压着他额头，生生将他压跪了下去，“想清楚，你这两个月在万业寺中，做了什么混账事情！”

    “朕用家规处你公罪吗？”

    “你也配提爹娘，你别忘了……”殷宸话还未说完，便被殷夜狠扇了一巴掌。

    “有劳你了，且退下吧。”谢清平冲佘霜壬笑了笑，“别殃及池鱼。”

    佘霜壬眼神递过，司香便也顺道带走了全部的侍者宫人。

    慕容斓自是不会开口，只暗自垂泪。后还是她身畔苏嬷嬷道出了实情，言说这两个月以来，姜虞每隔十天半月便会化成僧尼来此，与恒王殿下幽会。她与老夫人撞破后，本想立时禀告陛下，但又怕姐弟二人因此闹出矛盾，方一直瞒着，想着一边劝诫恒王殿下，一边如何委婉地向陛下说明。不想这日为暗子发现，如此全盘脱出。

    只是被殷夜冷眼瞪过，只得换了称呼道，“陛下，恒王此事，臣亦有错，臣……”

    “陛下郁气结于胸，且让她散一散。”佘霜壬亦笑，起身悄声道，“臣告退了，丞相好生伺候着。

    *

    “好的感情，好的人，当让你变得更好！而不是如今模样，人无定性，急功近利。”殷夜甩开他，合了合眼道，“给朕好好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