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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爹，阿娘画得真好，您同画上一模一样。”小公主指着画道，“以前阿娘每次总说，若是有一天我们见到画上的人，不用怀疑，一定是我们爹爹。”

    “我不言语，是不知如何言语。”谢清平在殷夜身边坐下，“那些画……”

    回忆两孩子的态度，他总觉哪里不对，然被身上人勾的混混沌沌，一时根本聚不起神思。只能随着她云海起伏！

    “阿娘说，今日是个好日子，让晚晚和哥哥一道来，接爹爹回家。”

    小公主两条小短腿甩得飞快，一把便搂住他衣袍下摆，仰着一双水洗葡萄般的大眼睛，咕噜噜望着他。

    难得的，两人都不说话。

    “我何时恼你这个了？”谢清平哭笑不得。

    “我没让你站啊！”小姑娘恢复了一点意识，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将额上的薄汗蹭在他胸膛，“朗儿和晚晚还不改口吗？”

    是夜，两个孩子被送回各自寝殿，宫人侍者亦识趣地退下，裕景宫便只剩了两人。

    “我还以为你就此不与我说话了。”殷夜摊开卷宗，冷哼了一声，“你自己要站承天门的，如今却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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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清平的目光从画像移到落款日期上，从景熙十二年到景熙十八年都有。每一副画上都有他，有些是他的独像，有些是和她两个人，还有一些是他同孩子的……

    “朗儿便知道，您是爹爹。因为她点头时在哭，摇头时不哭了，只是生气。”话至此处，小皇子也有些生气地板了板脸，“阿娘到底是太难过了，您不知道，她一个人又多辛苦，所以那会我们便也不想理你。”

    “青邙山上第一次见到爹爹，我们便问了阿娘的。”谢晏接上话，“阿娘当时还不能说话，但一个劲点头。后来又摇头。”

    “晚晚抱抱您啊！”小公主啪嗒在他面上亲了一口，“您喜欢吗？”

    “罢了夫君，妾身都说了给你再生一个！”说着，她便翻身压在他身上，低头吻他喉结，咬他胸膛。

    上去将卷宗合了，沉声道，“沐浴就寝吧，别熬着了。”

    “天地良心，我……”谢清平想拉住她，却只拽住了一衣角。对方一用力，他手中便空空如也。

    “这性子这般倔，也不知像谁……”

    *

    “那你一晚上不说话，孩子走了便独自去沐浴！你便是这个意思，恼我不许孩子唤你。我那是一时恼意，顺口说的，后来他们大概是惧我，又怕强行拂我意，惹我伤心，便也不唤你了！”

    “后来我们想叫您了……”

    日暮时分，两个团子疾奔过来。

    谢清平看着画，别过头压下泪意。

    “我都让他们今日唤你了，你还不满足！”

    殷夜越说越气恼，扔了朱笔，腾地起身，往内室走去。

    “这些都是阿娘画的。”小公主同哥哥一起将画轴一一卷开。

    殷夜在案桌旁看接待东齐使团的方案，许是坐得有些久，她挺了挺背脊，以拳捶打着腰间。谢清平从净室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承天门口旷地上，十数副画铺成开来。

    谢清平失去思考的能力，僵立在原地。

    殷夜的话，谢清平嗤之以鼻，这般倔的性子总不会随他吧。

    谢清平哪里经得住她这样的亲昵仰望，只蹲下身去揉了揉她脑袋，“殿下，您怎么了？”

    “因为她一笔也不会画错。”

    小公主因面向像他多余她，她都能寻着机会便借题发挥。若性子还遂他，她简直要吃人！

    朗儿垂着脑袋，有些无语道，“阿娘竟又不许了，也不知是个什么意思。明明是她自个讲的您，说您和她一样不容易……”

    “爹爹，这些都是给您的。”落在后面的谢晏不紧不慢地走来，将怀里抱着的一大堆画轴送到谢清平面前。

    谢清平如坠云雾里，根本反应不过来。

    四月末的一日，谢清平一如既往在承天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