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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焰！”他冲着门外吼了声。

    她将倒出的茶水吹了会，转身递给男孩，面上盛了些笑意，点点头示意可以喝了。

    她胸口起伏不定，喘着气，低垂着眉眼，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

    “不就是情绪激动了些，昏厥罢了。您丢魂了，这等脉象都测不出来。师父知道能直接羽化了！”

    殷夜始终不曾未回头。

    闻赤焰之语，轻水已经习以为常。这种情况下，她这师弟，给那故娘把脉，能准确把出脉象才是不正常的。

    谢清平便也看不见她满目盈眶的泪水，直过了片刻，方看见她频频颔首，似是默认了他的话。

    她扫过两个面色苍白，弱声急喘却扔拽着谢清平胳膊妄图拉开他的孩子，又望了眼他怀里晕倒的人，一时摸不着头脑。

    茶柄那么窄，他的手握在上头不曾松开，她若握上怎么都会碰到。可是她拿过去的时候，却是捧着灼烫的壶身，半点没有碰到他。直等他松开，她方重新握了上去。

    他都要忘了，给她搭一搭脉。

    “我……是毓白。”谢清平声色哽咽。

    待她搭上殷夜脉搏，测出脉象，更是瞪大了眼睛，“这、师兄几个意思？”

    谢清平望着她，再顺她手指望过去，望了片刻，他起身再倒水。然握壶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拿不稳。

    “还喝吗？”他深吸了口气，轻声问。

    谢清平看着面目肖似殷夜的男孩，又看一眼同他山眉星目没有半分差异的女孩，再观面前连话都说会说的人……

    孩子们看到谢晗进来，扭着头扯着嗓子道，“这人……阿娘看见他就哭，都哭晕了……”

    “表舅父——”

    说话的是小女孩，简直直切要害。

    “阿娘！”两孩子见她离他们远了些，都向她奔过去。

    殷夜背对着他，没有反应。

    他抱着她，却不知是要揽在怀里，还是抱上卧榻。若非两个孩子急的哭着喊“阿娘”，伸着无力的小手拼命捶打他，要他放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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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舅父。”

    然而，作为惠悟法师最得意的弟子，这厢他竟连脉搏都按不对，好不容易按上了，他也什么都辨不出。

    “干什——”

    殷夜没有反应，唯有双肩微抖。

    “快，快看看她！”

    青邙山最小的弟子，入师门二十年，从未被师兄这般疾言厉色地叫唤过，一袭红衣在风中抖了抖，手忙脚乱奔进来。

    谢清平箭步抱住她。

    殷夜下意识牵住他们的手，将他们拉在自己身边。

    未几，眼前一黑，竟晕了过去。

    却不料殷夜反射般瞬间挣脱了，她往前两步，转过身来。抹去双眼残泪，又怒又痛对着他摇头。

    殷夜接来水壶倒水。

    “谢大人——”

    “久久！”谢清平往前一步，和她咫尺的距离，殷夜只需微微后靠，就能靠入他怀中，“久久，是我。”

    “久久！”他在她身后，艰难地唤她。

    殷夜咬着唇口，压抑着哭声，拼命摆手，示意他别再靠近。

    “久久！”谢清平终于松下一口气，握上她肩膀。

    殷夜没回头。

    时值轻水帮谢晗安顿好车马行李，入内而来，她同谢晗原在丞相府有过数面之缘，这厢安置东西的时辰，两人便也了解了大概。

    “不要了，哥哥喝。”小女孩指了指对面的兄长。

    赤焰装出的凌人盛气，在谢清平转瞬变得满目哀色的眼神里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