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7(2/2)

    “但，朕信她识人的眼光。”

    时值佘霜壬前来，她也懒得理会，只瞥头白了他一眼。

    “臣，不敢辜负长公主。”佘霜壬垂首道，眼前浮现出一片烈烈飞扬的铁锈红。

    她看着自己一脸憔悴，眼下乌青，只得吩咐梳妆嬷嬷帮她将胭脂扫厚些。

    “不必了。”殷夜拦下他，“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朕信你。”

    “帝王路称孤道寡，大抵如此。”

    “陛下！”佘霜壬突然出声，“这药是臣熬的，只在外间试了毒。内殿还不曾试过。”

    “能让陛下气色好些的药，一盏足矣。”佘霜壬收回手，“只是只此一次，陛下往后可不许这般为难臣。”

    “臣真倒了，届时陛下可别恼臣。”说着，手已经端上碗盏，往一旁绿植浇去。

    严妆端丽，宫装清荣，佘御侯不负使命，将少年女帝侍奉的雍容大方。

    她与他的关系，不仅不陌生，远要比后宫其他人更亲近。他们是表兄妹，虽然幼时相聚时光不多，但也算得上青梅竹马。

    然玉碎血流，火舌冲天，将她在梦中再次惊醒。

    “罢了！”殷夜搁下药盏，“瞧你这幅惶恐模样，可是闻朕父王是个火爆脾气，届时恼你狐媚惑主？”

    初时，她以为是因为他是谢清平的侄子，方池鱼受殃。然慢慢地，她发现并不是如此，佘霜壬整天穿着青衫在她面前晃，偶尔还不要命地触碰“谢清平”三字刺激她，她也不曾恼怒。

    “等等！”殷夜反应过来，一把按住他手腕，却也不看他，“是什么宝贝！”

    猛地听到这个称呼，殷夜竟有些恍惚。

    “陛下，此番丞相府家宴，不若让谢世子陪您去吧，他比臣更适合。”

    “走吧，你与朕同往。”

    “不喝！”殷夜恼怒道，“多一口少一口皆无妨。”

    他曾数次上书，请求褫夺封号离开后宫，回到前朝效命，皆被她搁置在侧，未曾搭理。

    大开后宫之时，他被选入宫闱，是预料中的事，她对他如同其他男子一般，没有爱也没有恨。然而这一年来，随着日子的流逝，她莫名地、没来由地厌恶他。

    谢世子——

    这自然是不对的，亦不公平，他没有做错任何事，甚至当年在司徒府中还用心照顾过她一段时日，可是她如何便要这般厌恶恼怒他呢？

    “臣不敢有负陛下信任。”佘霜壬有片刻的错愕，转瞬终于复了惯常的风流笑意，“只是，这等立竿见影的药，终是伤身。陛下，还是别饮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恩，只是此间陛下仍需保重龙体，别闹个风寒发热的，引出这药效反噬，伤了身体。”

    “放心！”殷夜接过药，持着勺子微微搅拌，稍稍吹凉后，便欲饮用。

    “当真？”佘霜壬从铜镜中看她，眼中尽是笑意，“那臣便倒了。”

    “陛下，请用。”佘霜壬从宫人手中端来一盏汤药。

    殷夜望着那盏琥珀色的汤药，顿了顿，“倒也不是完全信你，只不过朕信阿姐罢了。”

    佘霜壬身形微顿，一双桃花眼似水盈盈，辨不清神色，只含笑望过殷夜。

    殷夜握着胸前一缕青丝，并未理他。

    殷夜凑近他，调笑道，“或者说信你，不会辜负她的信任。”

    谢晗。

    “当然，也或者有一天阿姐也不值得朕再信任，如……那人般。”殷夜退开身，垂下的眼眸里带着几分自嘲，“便是朕之命罢了。”

    “当真？立时见效吗？”

    佘霜壬不置可否，从梳妆嬷嬷手中接过胭脂，“臣为陛下上妆，一样保证陛下容光焕发。”

    而对于谢晗，她就是不想理会，却又不愿放他离开。

    “你是她送来的人，若是一把刀，或是一颗药……”殷夜笑了笑，“头一个问罪便是她。”

    片刻，她才想起，她的后宫不止佘霜壬一人。而素日的恩赐封赏，她亦不曾亏待过其余人，朱笔所批也会触及到那两个字。

    说着，他便持起一旁的玉匙，舀了一口欲送入自己口中。

    “这话不对！”殷夜面上复了一点戏谑色，定定望着面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