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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此刻被提及,她莫名觉得烦躁。

    “你知道的不少!”殷夜睨了他一眼。

    然殷夜被谢清平百般刺激选立皇夫,遂索性大开后宫,为平衡后宫前朝的角力,念及他一张姿容无双的脸,如此位置当是再合适不过。

    “连月惊梦、心悸盗汗……”佘霜壬思及殷夜近来症状,感受着她的脉象,眉头不由越皱越紧,“陛下,您近来忧思过甚,少眠伤了肾气,胃疾衍成了脾胃气滞的血淤之症,且传太医一起会诊,调个方子吧,臣一人怕处理不及。”

    他原是四年前守城之战后,昭平长公主奉皇命集训挑选到的暗子,虽是功夫平平,却医毒双修,坚毅果敢,更是两次救得长公主性命。本是打算将其直接投入暗子营作首领的。

    “倒不是很严重,就是这症状与…”佘霜壬硬着头皮道,“这症状与肾阴虚极像,要是哪个庸医不甚诊错了,吃罪受冤枉的头一个便是臣……”

    然而,两盏茶的功夫,佘霜壬端着药进来,寝殿已经空无一人。

    “您自然不怕,但世家与丞相多有羁绊,你下得了手?”余霜壬见殷夜额角又冒出虚汗,便放下碗盏,换了养生茶给她。

    “少阴阳怪气同朕说话。世家罢了,左右多留点血,真当朕怕了他们不成?”殷夜尚且喘着气,只皱眉推开那盏甜点。

    脑海中又有回荡起那句话,他做了什么罪不可恕的事,她要将他逐出京畿?

    “严重吗?”

    念及此处,她并未在意谢清欢如何,只是脑海里蓦然想起去岁在丞相府看到的一个身影,裴庄若。

    “不仅如此,鲁国公的胞妹裴七姑娘同丞相可是有过婚约的,不过后来丞相退了婚罢了……”

    “陛下!”佘霜壬一手给她拍背,一手捉着手腕搭脉,片刻道,“就说膳食不规,准伤胃。还是您这般自胎中便带出的胃疾。”

    她的母亲不过是谢氏养女,若论血脉至亲,谢清平与鲁国夫人谢清欢方是真正的一母同胞。

    从承天门到玄武长街的东尽头,她一路奔跑。

    “啰嗦什么,出去熬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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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余霜壬笑道,“只是眼下陛下还动不了鲁国公府,鲁国夫人是丞相嫡亲的胞妹。”

    还有自己向谢清平讨要那盏茶水时,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珍爱与不舍。

    不知是情感的敏锐,还是政|治的敏感,她突然便想到这样的字眼,只咬着唇口拼命控制浑身的战栗。

    从裕景宫到承天门,少年女帝步履匆匆,一路宫人侍者只敢叩拜,无人敢问话。

    “那有什么,朕的母亲还是他长姐呢!”然这话到后面,却失了几分自信。

    殷夜一天都没胃口,未曾进过膳食,此刻便只能吐出一点酸苦的汁水,烧的喉咙火辣辣地疼。胃里更是疼的不行,整个人模模糊糊,也不知他在絮叨些什么,只趁呕吐的间隙吐出句话来。

    故而,外头瞧见的如今女帝后宫最得宠、位份最高的正三品佘御侯,其实是昭平长公座下的一枚暗子罢了。

    “闭上你的嘴!”殷夜一拂袖,茶水拨洒,杯盏碎裂。

    可是后来,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起身走了。

    榻边人似未在意到,只看着地上尚且滚动的碎片盏底,将自己浸水的衣袖拨开些,撸干手背水渍,回身又给她倒了一盏,“进一些吧,安神的。”

    殷夜浑浑噩噩接过,才入盏口,便是一阵反胃,只推开干呕。

    佘霜壬说的这些,她是知道的,以前未曾觉得有什么。谢清平那桩婚事原是指腹为婚,两姓结好罢了。如他所言,早早便退了。

    殷夜让他去熬药的时候,是真心想喝药的。

    谢裴联姻?

    “尤其是鲁国公府裴氏,如今四大士族中可就剩他家没放权了。”

    世家反帝?

    “臣信!”端盏的人骨指顿了顿,转瞬仍是春意和风的笑,“苏阳佘氏不过一个不入流的小族,灭便灭了。只是灭了臣母家,怕一时找不到能给陛下制约世家的后宫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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