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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玥见曹盈面露茫然之色，似是完全不解自己的话，蹙起眉犹豫一会儿问道：“姑姑还没有着人来教你这些吗？”

    这是一身缁布朱边的衣裙，蕴含晨昏之意，也象征着曹盈天真浪漫的童年时代。

    平阳公主心中感慨万千，挽起女儿一缕柔顺的发，温声道：“若是你父亲能见到你及笄时的美丽模样，怕是要骄傲地去向所有人告。”

    原本及笄礼的主人应由父亲担任的，可惜曹寿早逝，并不能来主持，便依长兄如父的规矩，让曹襄来担主人的职责应宾客。

    曹盈心脏一缩，僵住当场，甚至立刻就想要反悔向霍去病说，要不还是推迟些等到明年。

    平阳公主让曹盈向亡父的牌位敬了两柱香，便送着她入浴焚香，干了发后换上一身色泽纯丽的采衣行出来。

    “教我什么？”曹盈眨了眨眼，不知刘玥意指的是什么。

    平阳公主连忙驱散这种悲伤的情绪道：“行及笄礼可是喜事，怪娘不好，娘的盈盈将出嫁了，正该欢笑才是。”

    担心刘玥继续说些搅乱自己心事的话，曹盈连忙端正了态度，推了推她道：“明日的事明日再说，我今日可正经行及笄礼呢。”

    她觉着自己是想出了一个好主意，笑眯了眼狡黠道：“说不得还能糊弄得那两人按咱们的算，让曹襄来叫你表嫂，那就有意思了。”

    略一深思——那岂不是说，至多他夏末回来时，二人便要成婚了？

    她没再耽搁，让戴雪领着曹盈往东房安坐下，自己则行出让乐队奏起音乐来。

    刘玥说得开心，曹盈却不大敢细谈论这些，总觉着放不开，红着脸犹疑道：“玥儿你不觉着难为情吗？”

    “今夏？”曹盈实没想到霍去病这么快就要再往战场上。

    “好。”刘玥看着曹盈这模样，也终于觉出了自家表兄哄她脸红时的心情，笑道：“明日我们再谈那些不正经的事儿。”

    “什么图册？”曹盈见她拿出一副颇为神秘的态度，就又多问了一句。

    曹盈还未想过称谓的问题，正要思索出一个主意，就见刘玥已坐到自己身边来道：“所以我的意思是，咱们不按他们的算，我往后也就都称你作盈姐姐。”

    果然霍去病抵京不几天，曹盈的及笄礼便下发了书函，邀了宾客往平阳府来。

    “当然。”曹盈也露出了个笑容，打趣她道：“你及笄礼后，怕是也要和我哥哥成婚了。”

    见小姑娘怔愣着不明白自己这喜到底从何处来，他便开口道：“巧了嘛不是，我方才才与陛下商量完，今夏初就要再征河西。”

    然而霍去病却已经向她许诺道：“原就是要取场大胜回来的，既又给了我成婚的动力，我可得胜得漂漂亮亮的，讨我的新娘欢心才是。”

    约莫这也就是她当初出嫁时的状态。

    曹盈仍觉着懵懂，却不知是因刘玥说得话，还是因她温热的气息感染而慢慢脸红了起来。

    刘玥却已完全懂了，以平阳公主强势的性情，怕是根本就没想过让曹盈去学习为妻的许多隐秘知识，只想着往后让曹盈的夫郎教着就好。

    那时候自己约莫也是十六，和他们一开始商讨的时间差不多。

    刘玥忽然觉出了自己的责任感，将手覆在曹盈的手背上，道：“明日我就去我那里取些图册，带来给盈姐姐你看。”

    “我娘和长公主真的这样说？”霍去病本就欣喜，听完又生出喜出望外的感觉。

    母亲的话让曹盈眼前蒸起薄薄湿气，唇翕动几下却不知如何宽慰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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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是嘛。”刘玥没有半点羞涩的意思，还与曹盈讨论道：“你说，你嫁给我表兄，我该唤你一声表嫂，但之后我又要嫁给你兄长，得称你作妹妹了，这可不是乱成一团了。”

    东房内，担赞者的刘玥正候着曹盈呢，见她来到便笑着道：“盈姐姐，为了你这次及笄礼，我如今替人篦发的本事可是学了个全，明年我及笄礼时，你可也得为我担赞者梳发才好。”

    曹盈又没有其他同龄的女儿家好友，赞者都只能请自己来当，当然也就不能从朋友那里了解到。

    刘玥便凑近了曹盈的耳边，婉转了声音道：“绘春情的图册，教盈姐姐你应如何舒服的。”

    曹盈便又说不出要推迟的话损霍去病的信心了，到底还是被他欢喜的情绪感染，回握住了霍去病的手，低低应道：“那我等着你回来。”

    是不是太快了啊！

    不过怕霍去病不知，她就赧红着脸又将平阳公主和卫少儿的计划和霍去病讲了。

    “有什么难为情的，我相关的知识可尽学了。大约有人就是成婚当晚会难受些，毕竟新婚夫妇都没有实践经验，应用理论知识怕是难，再往后可尽是寻欢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