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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几天工夫她就理出了田蚡那些铺子的许多糊涂账，罚走了几个贪墨抽成的管事，让账面上的进项多了两成。

    但无论朝臣是以匈奴这次报复来警示刘彻，还是拿国内未全安定来劝说刘彻，都改变不了刘彻的心意。

    曹襄还老神在在地向曹盈道：“我听说了盈盈你上一次疏财购粮的事，但不知道你库房中如今到底多少银两，若是不够花用了就来我这里支。”

    然而曹盈明白，这些事肯定不独自己能料想到，刘彻身边诸多能人，必然也预料到了未来可能面临的局面。

    所以辽西城破一事后，军营中操练更紧密了。

    那些银两存进她的府库也只有被放着的份儿，还不如让曹襄调用着为平阳侯府置产。

    是否就会劝刘彻暂咽下这口气，先缓了征战，采取守势，让国内暂休养生息？

    就像诸侯王所养的私兵也不可能用在战场杀敌一样。

    见曹盈额上被自己先前轻轻一弹竟留了个红印儿，曹襄生了些愧。

    实际暂缓脚步、与匈奴人讲和这样的观点也确实得了朝中不少人支持。

    于是除了入宫外的时间，她都在向曹襄学习如何看账。

    曹盈捂着自己的前额，愣愣没答上话来。

    曹襄说的问题确实存在，用兵征战向来没有让世家出资的道理，平阳侯府总不好做世家大族中那个异类。

    等到妹妹不会再被手下人轻易糊弄了，曹襄便从自己手下抽调了几个得力的管事，安排着去帮曹盈去管理店铺。

    他心里揣了向妹妹表现一番的心思，可曹盈还是拒绝了他的好意，只道：“我日常又没什么开销，不需要支用。”

    但曹襄却是摇摇头道：“这事儿我不能做。”

    她如今名下有田蚡让渡的那许多铺面，总不好一股脑直接都丢给自家兄长去管理了。

    实际这些曾经属于田蚡的铺子，如今执掌整个平阳侯府的曹襄也没太放在眼中。

    他就是要打得匈奴彻底屈服，再也不敢想着犯边。

    这就完全出乎曹盈的预料了，明明曹襄都愿担性命的风险往前线去亲杀匈奴，怎就不肯出些财富呢？

    这规矩从不成文，要曹襄细说还真说不出。

    曹盈也总算是在这帮着曹襄看账的过程中明白了平阳侯府的“家大业大”并不是一句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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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上一次献粮未引起太多反馈，是因为大家都知晓那实际是外舅公行错了事，通过你的手向舅舅表态。这种行为是赎罪，性质上和真的供钱献粮是不同的。”

    霍去病也没再居于宫内听事，而是被刘彻指派回到了卫青的身边，忙碌得几乎半月都不能与曹盈见上一面。

    曹襄坐稳平阳侯的位置，眼界也和从前有很大不同，心思也不较从前单纯。

    他只是看曹盈起了兴致才教她一教，并不需曹盈精研商贾之事。

    曹盈眨眨眼还没表露出疑惑，又听曹襄补充道：“盈盈你也不能再做这样的事，你若要花销可以随意来我这支取，但是只能用于你自身的事，不能用于汉军。”

    当然这只是曹襄的玩笑话，他才舍不得让曹盈耗费心神来理这些烂账，否则从前曹盈主动提帮他忙的时候，他就已经应下了。

    她生性聪慧，从前没接触过，可学得却极快。

    曹襄难得见妹妹露出这样不理解的懵懂表情，便曲指在她额上轻弹了一下，笑道：“盈盈，汉军是属于大汉，属于陛下的兵，咱们出钱粮养兵不合规矩。”

    她库房中攒下的那些家底于侯府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即便加上田蚡所赠，也不及十分之一。

    曹盈原以为曹襄思考一会儿会同意的，毕竟平阳侯府确是富贵。

    也让曹襄扼腕，哀叹应该早教会她，为自己管理分忧。

    他只得顺着曹盈的问题道：“那这一次的钱粮咱们侯府出了，下一次呢？其他世家是否要学我们一样出钱粮？”

    曹襄哽住了。

    曹盈也难空闲去看望霍去病。

    一旦刘彻真的将怒火全部投注外敌, 国内那些虎视眈眈的诸侯王们怕是也要翻起浪来。

    “什么规矩，国库紧张，咱们出钱不就是为舅舅分忧吗？”曹盈有问题就问，倒将曹襄问住了。

    她说完，又想起自家兄长一贯关心军事，便道：“若是咱们府内余银多，兄长不如为汉军尽些心，也购些粮食解军粮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