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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李将军说身子不适离开，你就这么记录吧。”

    负责记录的文官也还站在门口发愣，见卫青走近就请卫青帮忙拿主意：“李广将军称他是身体不适，但是... ...”

    到底还是自己引发的。

    被他询问的青年简略地答了他的话，扭头发现是卫青，立刻咧嘴露出了笑容，很是激动地道：“原来是关内侯！方才发生什么了，谁知道啊，关内侯来问了！”

    只不过从他口中说出来就已经具备可信度了，武官一阵后怕，连声说之后会去李广府上赔礼致谢。

    众人的注意力一下又到了卫青这里。

    结果不但未能建功立业，反倒为着两人的赎命钱让家中元气大伤。

    卫青好声好气地向文官道：“总归今日也只是日常训练，没有太多事儿，如遇到需李将军批复的文书，可以暂压到明日。压不下的就转到我这里，我帮着先批复了。”

    “没有，只是想听听你对卫青这次龙城之战的看法。”李广寒着脸, 吓得武官更觉得不妙——他可不敢得罪了李广。

    平日里他们虽然也能见上卫青的面，但是找不到由头来与卫青说话拉近感情。

    虽然未必就是针对自己来的，只是表示他们对卫青的艳羡，但实际上却直戳在了他的痛处上。

    “走了？”卫青有些不敢置信地望向军营的大门。

    再他又一次听见军营中武官说起卫青的事迹时, 李广驻足, 走到了他面前。

    好一会儿他才挪开目光，没有回应吓破了胆的武官所说的话，只径直去取了自己的马匹。

    现下见卫青想了解缘由，立刻就有人走过来道：“方才隐约听到李将军和他谈论起您，然后李将军就怒气冲冲骑马走了。”

    且李广也是军营中主将，许多文书都是需他来批复回答的，他这么一走，文官都不知该怎么办。

    在他道谢前，卫青正经警告他：“日后不得再于军营中议论上官的事了。认真论下你也可算是扰乱军心了，还好李将军不与你计较，你应记得这恩情。”

    也正是为了实现这个愿望，他才冲锋陷阵, 不顾自身安危一次次的赌博。

    今天正轮到他与李广轮值教导军官们，怎么李广就白日里这么走了。

    他知道如程不识那样是永远无法立下足以被封侯的功绩的。

    那名武官职衔不高，眼见盛名在外的李广走到自己面前，不免紧张了起来, 结巴着问道：“李将军，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卫青心思微转，紧抿着唇思考一会儿，倒也明白过来李广大约是在生气些什么。

    “我哪懂那么多啊，只是觉得羡慕。”他急得汗都流了下来，勉强维持着笑容道：“也觉着李将军您这次实在是运气不佳，可惜了。”

    卫青正在不远的靶场教霍去病射箭的技巧，忽听见了许多人在议论，转头见他们已围成了圈不知在干什么，便皱着眉带着外甥走了过来。

    这时候还有许多武官同僚在他面前讲卫青封侯的事情。

    卫青点点头，就又带着霍去病重往靶场去了。

    扰乱军心在战时指扰乱军队的自信心，现下在军营中也可算是扰乱士官们训练的意志。

    李广抿着唇，阴鸷地凝视他，周身气压低得几乎凝成实质。

    当然，这是卫青夸大后的说法。

    原本李广是指望能够抓住这一次主动出击匈奴的机会, 趁着刘彻欲立个榜样的时候谋求封侯。

    但是李广完全没有半点身体不适的模样，纵马飞驰的模样让文官不知该不该这么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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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这是？”卫青对于与自己一道训练的士官还是很关心的，奇怪地问周边先他一步围拢过来的同僚们。

    卫青摆了摆手道不用，又走到已回过神却仍坐在地上的武官身边，帮了把手将他扶了起来。

    然后他向来询问的同僚面无表情地说了声他突感不适，就这么白日离开了军营。

    “不清楚，就看到李将军和他说了会儿话。”

    这时候正该他们训练，怎么一个个都聊起天来了。

    他说出这话的意思自然就是记录后有什么责任都由他担下，文官自然心中感动连声谢他。

    于是他就看见一个面容有些稚嫩的武官失神地瘫坐在地上，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甚至身下都湿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