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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所说的其实都是实话,但是也怀着自己的小心思,不大愿意让曹盈在朝中另有结识可信任托付的人。

    “粗略有一个想法。”曹盈拿手比划了一下:“就是前些日子我去看霍哥哥训练的时候,总觉得他就那么凭着自身腰劲维持着上身平衡,又须得在马上做出各种动作的样子实在危险。”

    偷偷将看到的同僚折子呈递给刘彻的行为怎么说都算不上光明正大。

    毕竟自己这一身如今也可算是依凭于她了,朝事上他还想着她来多为自己分解呢。

    他大概地回忆了一下刘彻设立五经博士时信重的都是谁,提出了自己的猜想:“非是董仲舒就是主父偃了。这二人皆被称作儒家当世大才,也很得陛下的青眼。”

    “原来翁主是在为霍去病担忧。”窦婴精于兵事,也看过霍去病训练,放松了下来道:“我去看过他们三个小少年训练了,个个的马术都训练得很不错。”

    他这里说的就是霍去病、曹襄与李敢三人了。

    如果按照刘彻的性子,脾气上来真有可能就这么将他给砍了。

    窦婴一边说,一边因提起主父偃的这一行为而感到了些不适:“不过好在陛下冷静下来记起了他曾经的才华,只是罢免了他的国相,留了他的性命。如今应是不知去哪儿传授弟子课业去了吧,这也是他的老本行了。”

    未免曹盈真得过于费神,窦婴便直接告诉了她:“董仲舒这个人迂腐,真以为天人感应这一套讨了陛下的欢心就可以完全按照这一套来了。之前皇室祭祖之地起了大火,他在病中还巴巴地写了折子说这是上天愤怒陛下的行为。这可不是故意去触陛下的逆鳞吗?”

    这事窦婴倒确实不大清楚。

    她一边说一边小声地嘟囔了道:“虽然他骑在马上的样子是很俊,但是我总提心吊胆他会摔下来。”

    他没忍住摸了摸她松松盘在头上的小发髻,又捏了捏道:“翁主记性上佳,但还是少费些脑的好,小平阳侯如今可越发不待见我了。”

    不过看着曹盈一副信任自己的模样,他又心中生出了些愧疚,向曹盈道:“朝事说的差不多了,翁主,前些日子你嘱咐着让我想办法为你寻些工匠来的事,我已经办妥了,你是要吩咐着他们制做什么吗?”

    窦婴见状也是稍松了一口气。。

    学问确实做得可以,但是这脑子怕不是也研究坏了。

    她手指点在脸颊上,苦恼着回忆的模样才看得出孩子的俏皮稚嫩,也让窦婴没再那么严肃。

    曹襄原先还颇欢迎他带着妹妹走出父亲逝去的阴影,但是发现他来得频率越来越高,近日已开始想法儿将他拦着不许进了。

    “他本得陛下青眼去做了一阵江都易王的国相,主行仁政,政绩不错。但是在写了折子又被主父偃偷交给陛下后,就被下了大狱差点丢了性命。”

    这实在就有些可惜了,但曹盈更注意到的是方才窦婴口中所说的主父偃告发行为。

    刘彻欣赏天人感应这一套学说,但不代表他真的就愿意旁人把一些灾害发生的原因往他头上栽赃。

    曹盈的眉微微皱起:“但是之后似乎就没再听说过他的相关消息了。”

    每次他一来就要与曹盈好一阵讨论政事,最是费心费脑。

    李敢是个自来熟,因着对曹盈的模糊好感,来接触了曹襄好几次。

    曹盈便又打消了主动去接触主父偃的想法。

    怎么她就完全不记得朝上有他这么一个熟悉的大臣?

    偏偏是主父偃去偷交的,即便刘彻心中怒火没有那么大,也必须作出发怒的模样给主父偃看,才能让大臣们明白这些乱七八糟的灾害并不能往他头上硬按。

    曹盈也对董仲舒这样的行为惊得合不拢嘴:“不说对舅舅如何,即便是通些人情世故的,也应该知道人皆喜报喜而不喜报忧的吧。”

    虽然这封折子对于刘彻来说本来也不适合存在,但是如果由董仲舒自己去交,私下里与刘彻商谈这件事,大约也不会闹得这么严重。

    “我听说过董仲舒,似乎就是他提出了所谓天人感应、三纲五常这一套说法,让舅舅很满意,与身边人表彰了许久。”

    她原本还想着既然董仲舒已经犯事被支走了,她就去结识这位主父偃看看的。

    这种严格制定礼仪、规则的说法正和了刘彻的心意,按理说董仲舒如今应该被刘彻重用了才对。

    窦婴一边说一边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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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否则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到头来都得他来承担这个责任,那他不得被烦死?

    曹盈便带了些试探地向窦婴问:“那这个董仲舒如今如何了?”

    怎么如今看来,一个迂腐,一个不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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