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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样的雪天里曹寿竟然还出门，若换做她在平阳侯府的时候不知要怎么与他闹。

    这一次来之前，他提前遣人来诉说了孩子们对她的想念，说是要送一双儿女们过来见见她。

    这小半年里，她不敢见曹襄和曹盈。

    曹盈回头看去，父亲站在雪地里，面色倒比雪还要白些，而白的也不只是他的脸。

    居住在公主府的每日一里，她都是恍惚着醒来又沉默着睡去，差不多精神上也已经到极限了，这才同意了见一双儿女。

    曹盈被兄长兄长牵着，由公主府上的侍从领着往她居住的地方去，发现这里冷冷清清的，满溢着寂寥的情绪，便明白母亲这小半年过得也不好。

    平阳公主仍是不愿见他。

    结果小半年里平阳公主都没有回来，自己和妹妹几次想要去亲见她，都被她用各种说辞给拒绝了。

    而曹盈也总算是在这灾祸频频的一年结束前，说服了曹寿。

    “不是不开心。”曹襄小声嘟囔一声没有伤母亲的心到底，但他还是板着脸攥着曹盈的手，没让她往平阳公主那边去。

    哪怕是有朝臣拜到她门前她也拒之不见，可以说是完全地闭门谢客。

    “哥哥，你在别扭什么啊”曹盈有些无奈地问他。

    她怕见了他们就会忍不住与他们聊起曹寿的身体，担心自己一时心软就又想着原谅曹寿了。

    两个孩子被领到了母亲的房门前，侍从乖巧地退去。

    他没有按他自己的原定计划编织谎言回封国去，而是鼓起勇气，在年节前几天带着两个孩子去了公主府。

    顺道他还伸手将想要去抱抱平阳公主的曹盈给拉住了：“盈盈，你等等。”

    “娘抛下咱们两不管这么久，盈盈你都不气的吗。”曹襄气呼呼地道。

    曹襄委屈地道：“就算是爹做错了事，娘也不该生气到你我都不见的地步吧。”

    她感情上有些受伤，收回原本想要抱住两人的手，踟蹰又小心地向曹襄确认：“襄儿，你见了我不开心吗？”

    他自己就仿佛接受惩罚般地笼着手在公主府外站着等待着。

    刘彻召集谋臣们将许多计划撰写下了，但还是让朝臣们过一个好年，计划在下一年年初时就要开始翻天覆地地改革。

    他原本以为平阳公主只不过是生一时之气，即使是搬出去了，也会和从前一样很快就回来一家团聚。

    儿子这样冷漠的态度让平阳公主脸上才漾开的笑容僵住了。

    “娘！”曹襄好不容易见到了她，心情有些激动，克制不住呼唤了她一声。

    怎么现在真的见到母亲了，他倒还不乐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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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阳公主没有应声，从前她在儿子面前总是很强势的，曹襄也不敢和她顶嘴，但是现在曹襄抱怨的这一句话，她确实接不上。

    她抱住了母亲，仰头道：“我和哥哥本来也不怨你，只是久没见你很想你。不过娘亲，爹爹还在外面等着呢，外头冷，你真的不唤他进来吗？”

    他们迈过门槛，就见平阳公主穿着身珠白色素面厚长裙，正怏怏倚窗向外看着，视线所及空无一物。

    可她已经誓言过不再管曹寿了，她不想自己毁诺。

    曹盈听说她从前汲汲经营的政事，她也没有再费心。

    今日曹襄为着能见平阳公主起了个大早，比曹寿与曹盈都要早，据侍从说，他天还没亮就已经预备着等着了。

    看得出来，她是想着将这些身外事全撇干净，她就能轻松下来。

    他还想着打仗呢，到时候国库连粮草都拿不出来，他还怎么打？

    在这小半年里，平阳公主几乎没有关心过自己和哥哥曹襄。

    平阳公主嘴角下撇，重望向窗外那一片雪。

    “襄儿，盈盈，你们能原谅娘亲吗？”她颤抖的声音中已经带了些哀求的意味，曹襄抿起唇很是动摇，曹盈就趁机掐了一把他腹间软肉让他放开了自己。

    但是结果证明她并不能做到。

    结果平阳公主久当真就只吩咐着让侍从们将曹盈与曹襄带了进去，把曹寿晾在了府门外不许进。

    曹寿没有坚持非入公主府不可，也没有和侍从辩驳，只是拍了拍两个孩子的头，笑着让他们两先进去。

    然而记起这半年来，平阳公主连自己与妹妹都不见的事儿，他到底还是克制住了激动，咬牙板起了脸，将下文吞入了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