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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军只能每日防着，防不住了就追在后头报复着，没完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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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青这些日子都是跟着程不识在学如何治军。

    程不识倒也没有藏私, 向他坦言了如今汉军的难处，甚至领他去看了如今的汉家军队，真正为他拉开了视野。

    韩嫣这番话表面上没什么，实际上却是直接将程不识划去太皇太后的阵营。

    他杀父继位，铁腕将原本各自为战的匈奴部落给统合了起来，更是雄才大略毁灭了原本强大的东胡。

    果然刘彻听了眼中就出现不耐，语气也冷了下来：“程卫尉正值盛年竟就只想着保身守城，确实没法在我手上得用。”

    卫青这些日子在程不识那里学了不少领兵的道理，虽也没有完全认同程不识的观念，但还是知恩想为程不识说些话的。

    也正是他制造出了白登之围, 迫得大汉不得不和匈奴和亲。

    “如今继位的匈奴单于称作军臣单于，也是一位雄主。”

    卫青听了韩嫣的话有些哑然。

    “所以呢，他们两的根本分歧你看清了？”刘彻的眉头松了些，等着卫青给出一个具体结论。

    韩嫣偏袒李广，怕是因二人同是名家之后，很有些想为李广站边的意思。

    汉军擅长的步兵作战在匈奴铁骑面前无力脆弱，骑兵又远不如。

    如果真要说真正的胜利，那必然是两军正面刀兵相交，才能打得一方怯而不敢再战。

    但正面交战，汉军赢不了。

    他们的胜利实际上都不算胜利，目的都是为了驱走匈奴止损。

    这话题就已经跳出了两个卫尉的争吵上了，刘彻听了也动容问道：“你想清楚了？”

    他说到这里，先前的愤恨化作了无力和不甘，道：“正是我等领兵之将的无能, 才让匈奴嚣张至此，百姓受苦，陛下受辱。”

    卫青垂头恭敬地向刘彻告知了自己的想法。

    他说完又向卫青问道：“韩嫣说了，你呢？”

    程不识说起军臣单于时虽称他是雄主，但是却表现出了毫不掩饰的憎恶：“他撕毁了和咱们的和亲之策，刚一即位就南下进犯我大汉, 一路差点打到文帝陛下的甘泉宫。之后还是送了许多财物和一位公主过去, 才勉强安抚住。”

    “我想着的是，如何才能将我步兵的优势发挥到骑兵上。”

    然而秦末大乱时，楚汉相争, 匈奴那边也异军突起了一位冒顿单于。

    而刘彻最厌的可就是被太皇太后掌握控制。

    程不识默然一会儿，苦笑着告诉了卫青：“因为一旦战斗开始，大汉步兵就是没有办法胜过匈奴人的骑兵，顶多也只能不败。”

    另一个按捺不住去追，有时会落入敌人圈套，有时也确实能追上取得大胜利。但代价太大，下一次匈奴该来还会来。

    两个卫尉在都知不可追的情况下，一个按捺住了，忍辱收兵没法取得更大胜利也不会再损耗兵力。

    若是抵抗的汉军弱到能被一冲就散，匈奴人就会弯刀来回冲锋于步兵队伍中，收割那些四散而逃士兵的性命。

    在损失已经造成了的情况下，选择的只是要不要狠心多报复匈奴。

    卫青抿唇沉默一会儿，道：“两位其实没有分歧，只是在我们汉军没法正面胜过匈奴军的情况下，有了不同的选择。”

    然而在卫青看来，两位卫尉还是李广的问题更大些：“李卫尉一腔为国为民着想的心确实是好，但同在军伍中，我相信程卫尉是同样有心为国的。取胜状况下还保存不了军队实力，作为将军确实失败。”

    他抬起头面向刘彻：“这也是上次陛下在侯府时问我的症结所在，为何我汉军马不如匈奴马。认真说起来，应是为何我汉军骑兵不如匈奴骑兵。”

    自冒顿单于之后, 汉家就得凭着女儿和亲去维系和平——且这和平单看匈奴愿不愿意保持。

    程不识告诉卫青, 秦朝时凭借长城之依, 小股匈奴是很难攻进来的。

    “既然程卫尉心有不甘, 为什么临敌有报辱机会时，却不愿主动出击？”

    从前即便长城真的被打开了口子，匈奴人攻进城镇中来了, 守军只要奋力拖延一会儿，烽火就能招来援军, 将这些来犯的匈奴士兵全部吞下。

    虽然认可了程不识的人品，卫青不信他是怯战怯败才保守的，但是他还是需要了解清楚原因。

    第44章 韩嫣   陛下以为如何

    不会像现在这样，匈奴人反正抢了就跑，这次抢的少了，那就下次再抢多些。

    “陛下，程卫尉方才说的非是保身，他想着的是存兵。陛下既然想着有逐匈奴的一日，那像程卫尉这样保存军队实力，对陛下也是好事。”

    其他的游牧民族类似月氏、娄烦, 不是被匈奴吞并就是被迫远逃，草原几乎叫冒顿单于统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