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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稍犹豫又提醒道：“尽量避着些皇后。”

    曹盈按规矩，松开奶娘的手，向她轻轻拜下。

    卫子夫想说帝王冠冕不可叫孩童玩耍，刘彻却误会了。

    这些日子她在朝政上也沉默了许多。

    霍去病见她一本正经地与自己诺言，忍不住笑出了声：“好，你知我就住在我小姨那里的。我答应你要牵着你逛皇宫的，已寻了些好看的去处，咱们一起去看看。”

    她说完这话，停了几秒，唤了曹盈到身边。

    “那每日里，我能过来与曾外祖母多说说话吗？”曹盈念着方才太皇太后表现出的落寞，忽地请求道。

    曹盈倒是并不介意重新学一遍这些道家，毕竟每次学习都能有新见解。

    太皇太后感觉苍老了许多，或许是精神气不如以往的缘故。

    然而才生产了几乎脱力的卫子夫见这一幕仍是忧心忡忡。

    太皇太后有些惊讶，但还是“嗯”了一声，道：“既是如此，那直接去学理论吧，周先生替你调养身子，你有什么问题也可问他。”

    太皇太后已经着人将书籍都已经理出来了——当然，仍是道家那套理论。

    她整个人都颓于座椅上，孤独又落寞，倒真像个民间普通老妇。

    太皇太后也确实活了很久了。

    但她终归不是民间老妇，听见曹盈被报走入的动静，她便支着那根拐杖，直起背，重立起威仪，向门扉的方向看来。

    “子夫想看看女儿吗？”刘彻欣喜下对卫子夫的称呼都换了换, 从前只是生疏称她卫美人，如今亲近得已经直呼名字了。

    玉石碰撞发出清脆响声，引得了女婴的注意力, 她也就忘了哭泣, 微张着小嘴，好奇伸手来抓。

    她只当曹盈不过初见她，孩童临时起意罢了，过几天约莫就没有这样的热情了。

    刘彻此刻看女儿，只觉得所有动作都可爱得很，几恨不得将她揉入自己骨血中去。

    曹盈和霍去病也到了分开的时候了。

    曹盈与他挥别，这才在奶娘带领下，又一次见了太皇太后。

    “等安置下来，我就去寻你。”曹盈见他情绪略有低落，便抬手拉了拉他的袖子，向他许诺道。

    抚着她柔软的发，太皇太后见她不似寻常孩童活泼，缓和了语气道：“每日看看书后就去玩耍吧，到底还是孩子，别闷坏了。”

    好在女婴只是稍轻了些, 未有旁的病症。

    他恨不得将世间所有宝物都拢到她身边，换她一个笑颜。

    怀胎不到十个月, 卫子夫早产生下了一个女儿，与曹盈的生日只差了四天。

    他不好再往太皇太后那里去了，就只能有些不舍地将曹盈交由奶娘牵着。

    白发人送黑发人，她的两个儿子都已经不在了，又和曾经爱宠的女儿闹到不再见面的地步，硬说太皇太后没受到影响是不可能的。

    女儿便女儿吧, 至少他成为一个父亲了，民间那些可讥的流言也该消散了。

    “既是要教养在我身边，便需认真读许多书了。”

    她到底是受的磋磨多了，又因着前些日子卫青被谋杀而惊吓得夜夜不能安睡, 因而早产了。

    “我父亲前几个月一直在教我识字，常用字我已会了。”

    然而这种久违的关心还是让她心中一暖，点头露出笑容道：“当然可以。”

    霍去病抱着曹盈下了马车。

    刘彻顾不得什么帝王威仪了, 只如世间所有新为父亲的人一般，咧嘴笑着，微低了头, 晃了晃冠冕上的冕旒。

    第25章 破局   我不是破局人

    她只是在太皇太后提出为她寻个教识字的师傅时，轻轻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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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因最近发生的诸事变得有些悲观, 又没能如刘彻盼望那样生下儿子, 担心女儿无知越矩再招了刘彻的厌，便轻声唤刘彻道：“陛下... ...”

    刘彻虽期望得个儿子作为继承人，但是当看到那弱弱哭泣的女婴时, 血浓于水的牵绊就让他没别的想法了。

    太皇太后嘴张合了一下，宫中小辈们大多害怕她，对她避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