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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病弱无能，无力而苍白——然而好不容易有了重生的机会，她已亲手抓住了她的信仰，怎么能仍无所作为，旁听冠军侯的早逝？

    曹寿空着的那只手轻拉了拉她的衣袖，让她不要这么板着脸表露出这副冷冰冰的样子。

    见状，一旁的曹襄也将昨夜曹盈的不公说了，证明了曹盈对霍去病的天然不同。

    婴儿的泪腺发达，如果不是因着对这症状的熟悉，让她知晓放轻放缓呼吸能让疼痛稍有缓解，她怕是早就耐不住了。

    他看着她，眉头慢慢蹙起，仿佛一个猜测得以验证，他忽的问她道：“你是不是正忍着难受呢？”

    然而曹盈的表现容不得她不信，她不及深思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是看着自己小女儿的模样便怜爱又恼火。

    曹盈不想再在那里迎接自己的结局，更不想无能为力地看她的小太阳在最盛时又一次陨落。

    他的面容便开始变得模糊。

    平阳公主露出了些动摇的神情，目光流连在曹盈无什血色的小脸上，终于是点头许了：“你过来看吧。”

    恼火自然是对身旁这个学艺不精还要糊弄自己的庸医的。

    曹盈很疼，她见着霍去病很高兴，见着仍鲜活张扬的母亲很高兴，但是她笑不出来。

    只是这么多的心理建设，让她得以抗拒疼痛折磨，却不足以让她抗拒霍去病的温柔。

    若是这辈子再让父亲与母亲知晓她病着，她怕要重蹈上辈子的覆辙，终日被限于那小小的院落中。

    即便是这一次她也没法拯救生而有命数的自己，但她还是要尽全力去改变他的命运。

    他又慌又悔，先前他所说确也是通常情况，哪里想得到会有婴儿忍痛不哭呢？

    第4章 如愿   抗拒不了的温柔

    霍去病走了过来，曹寿照顾着他的身高，刻意俯下身让他得以看清此刻安安静静的曹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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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她的太阳，不该是稍纵即逝的流星。

    上辈子饮下那么多苦涩的汤药，她的病症也从未消失过，便是缓解一时疼痛也无用。

    仅仅是维持此刻的安静，对于她都已经是很艰难的事了，更别说是向他们展露笑颜，她根本就做不到。

    他值得寿岁绵绵，福寿恒远。

    平阳公主未料会有这样的发展，她先前听霍去病与曹盈对话只觉得荒谬，才出生一天的婴儿怎么可能学会忍耐，又怎么可能听得懂与她的对话。

    她的胸腔内似乎是有一个冰锥，不是很锋利，却伴随着她的心跳，一下下地击打着她柔软脆弱的内脏，带动着骨髓也是如有群蚁咬噬，疼痛难忍。

    大夫不见得有多疼，却是被吓得赶紧跪地认罪，直道是他医术浅薄才给出了错误的结果。

    平阳公主气得一脚便蹬在了大夫的膝盖上：“你方才所说的，原都是骗我的鬼话！”

    男童向她伸出手，指腹轻触她的脸颊，向她说：“如果难受你就哭出来，大家都很关心你，不会取笑你。”

    只有在存在霍去病的梦里，她才得以挣脱病痛的枷锁。

    理智告诉她，哭闹都没有用，她这病根本就治不好。

    她仍然静默无声，大颗的泪珠却从她眼眶滚落，不受她的控制，滑入了霍去病的手掌中。

    若是曹盈早因痛落泪，他便可开出些缓痛助眠的药材了，虽不一定对上曹盈的病灶，但至少能缓解她疼痛的症状，也能算交差。

    然而再难忍，她也不敢哭不敢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