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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即，又很快暗下来。

    雪白的被子被染红。

    他在喝酒。

    “我不能也这样。”

    贺一舟见状，忙去把医生叫来。

    贺轻舟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星期，他没让贺一舟把自己记忆恢复的事情说出去。

    他抬起手臂，挡住自己的眼睛。

    贺一舟稳了稳情绪：“谢谢医生，真是麻烦您了。”

    喉间突然涌上来一股腥甜，他弯腰咳出一大口血。

    医生把贺一舟叫出去，脸色几分沉重：“病人现在需要的就是静养，保持心情平和。但就他目前的这个状态来说，他的状态是很危险的，已经处在一种精神恍惚的崩溃边缘，我建议还是尽快给病人安排一下心理疏导。”

    “可是我没办法原谅我自己啊。”这些天来，他不吃不喝，只靠输液来维持，消瘦的厉害。

    他在喝酒。

    听到江苑这个名字，贺轻舟暗淡无光的眼短暂的多出一抹光亮。

    肩膀剧烈的颤抖着。

    贺一舟按响了床头铃，把他的手拉过来，不让他再做出自残行为来：“贺轻舟，你冷静一点！你对她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充其量言语过重了一些，她不会怪你的。”

    “不能因为她是好孩子，我就让她原谅我。”

    “从小到大，因为她是好孩子而欺负她的人已经够多了。”

    他低垂着眼，脸色苍白，没有半点血色。

    他侧眸看向窗外，暮色沉沉，最是寂寥。

    放学以后直接去补习班，等下课已经很晚了。

    大致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大问题，就是情绪过于激动引发的血管破裂。

    “姐，我现在。”他极轻的苦笑，抬眸看她，“又有什么资格找她呢，”

    手上的动作慢了半拍，然后轻轻说出三个字。

    脸颊都可见骨了。

    那个时候她有多害怕，她给自己打电话，他却在喝酒。

    医生摇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我不敢。”

    那一声哭腔从胸腔溢出来：“姐，我是不是，不能和她在一起了。”

    护士给他打了一剂镇定，待他冷静下来以后，替他把伤口缝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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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反复重复那一句：“我没有办法原谅我自己。”

    江苑被尾随的那天，是不是也是这个时间。

    他的手死死攥着身下的白色床单，因为过于用力，手臂青筋暴起，眼睛也开始充血。

    贺一舟问他：“你不想让江苑知道？”

    -

    贺轻舟不再说话。

    “这一切不是你的错，你也是受害者，你的本意不是这样的。江苑是个讲道理的好孩子，她会原谅你的。”

    江苑升高中那年，每天都得补课。

    医生走后，贺一舟重新回到病房，在病床旁坐下，轻声安抚着他：“轻舟，我们给江苑打个电话吧。她不会怪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