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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考虑的很清楚了。”她的声音不轻不重，许是因为她毫不动摇的念头，竟多出几分坚定，“我已经登记了器官捐献的申请。如果我能活过四十岁的话，我就找个安静偏僻点的地方养老，当个义诊医生。如果活不过，也没什么遗憾。”

    怕口味太单一，还让厨房多做了些花样。

    她看着宋邵安，问他：“你有什么想要做的事情吗？”

    但宋邵安每次都是答应的好听，到了饭点依旧会准时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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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那你还会回来吗？”

    运气好的时候，她会和自己说几句话。

    宋邵安起身替她把被子掖好：“没有特别远大的抱负，当律师是我从小的梦想，所以就坚持下来了。”

    她轻声低喃，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那我坚持的话，也能做到吗。”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嗓子干涩异常，那是一种不太好用言语来形容的感觉。

    “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其实国内也有很多医护匮乏的偏远地区。”

    阳光过于强烈，哪怕窗帘拉上了，仍旧透过那点缝隙映照进来。

    “你说，真的会有苦尽甘来吗。”

    哪怕江苑和他说了，不用再过来，她可以照顾好自己。

    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一般。

    她的目标太明确，她把自己的后半生全部规划好了。

    江苑住院的那几天，宋邵安都在。

    已经没有多余的空位让他再挤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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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浅金色的画笔，将她的眉眼轮廓反复勾勒。

    此刻，宋邵安越发觉得，自己与她的距离相差甚远。

    宋邵安脸上的笑容有片刻的僵住：“可是很危险。”

    他笑容温柔，替她补全了接下来的话：“不用是吗？”

    宋邵安的手不受控制的抖了几下，他想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正常一些，可那些笑容到了嘴边却变得异常僵硬。

    江苑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像是在那短短的几秒内做好了一个决定。

    他笑容温和：“当然。你有什么想做的吗？”

    他说：“江苑，你不必总和我这么客气，我们是朋友，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我与贺轻舟，没区别的。”

    他突然开始，理解了贺轻舟当时的绝望。

    他一直都有这样的感觉，江苑随时都会从他眼前离开。

    江苑沉默的时间越来越多，经常看着窗外发呆，一看就是一整天。

    给她带饭。

    想抓，也不易抓住。

    她摇头：“不清楚，可能不会回来了。”

    那个时候宋邵安也不打扰她，他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陪着。

    和她的人一样飘渺。

    江苑沉默了很久，然后才抬眸：“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当一个无国界医生。”

    她本就是清冷古典的长相，不落俗套。

    江苑无所谓：“我不怕死。”

    可他没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

    宋邵安点头：“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