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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虽在病中，但不满的视线却还是充满的威慑力，被他一圈扫视下来，有几个臣子便挡不住了，不过大家都只是低下头，偌大的寝宫里，还是没有人说话。

    朝臣本就候在外面，此时一召，都按着各自的品级规规矩矩的站定，跪着请安。

    皇帝又是不耐烦的一挥手，“不必多礼，今日召众爱卿来所为何事，相信大家都明白。此次帝都不幸遭到疫病，太子和多位皇子在疫中丧身，朕白发人送黑发人，真是……”大概真的想起了去世的孩子们，皇帝老儿说着说着，还千真万确的，很应景的挤了那么点眼泪出来，弄的下面的臣子又是一大堆的“皇上节哀啊，皇上保重龙体”之类的废话。

    “咳咳，这才是男儿该有的样子，有何不洁？尽管近前就是，来，坐这，朕想好好看看你。”皇帝不耐的甩开太医的手，眼神热切的望向碧落。

    “还看什么看，这身子，要好早好了！你退下！”可怜的太医被皇帝耍的一圈一圈的转，却是苦着脸一点法子也没有，只得依言退下。

    太医擦了擦满头的汗，再次上前打断皇帝的抒情，碧落见状识趣的退后，“父皇先让太医诊治吧，儿臣既然已经回来，便会住些时日，不如等父皇精神好些了再找儿臣……”

    “儿臣不肖，见驾来迟，望父皇赎罪！”宰相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明素忽然发出一连串的咳嗽，碧落眼角瞄去，见她暗做眼色，只管屈膝一跪，先宰相一步磕头请安。

    “是。”碧落恭顺上前，倒是他的几个兄弟为着他身上的异味不明显的退后了些许，给他让出位置。

    “唉，逝者已去，现在朕自己也觉得身体每况愈下，即将前去和先皇等人会面，只得趁着还有一口气在，找大家来商讨一下这帝位的归属。咳咳咳，朕的几位儿女都在此处了，众位爱卿属意哪位，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

    “是。父皇瘦了，而今身体可好？”碧落这才上前侧坐床沿，装作不知他的病情，尽儿子的本分关切道。

    碧落知道他多半是要交代遗言了，退后几步站到众皇子皇女身后待命。他已是王爷，只求能和心爱的人平平安安的混个安乐的老死便可，没必要站得那么抢眼碍着人家争夺帝位。

    “谢相，去把大家叫进来吧，我有话要说。”皇帝脸色一肃，挥退太医道。

    “煦儿长大了。此去边陲历练不少，据说你前几日以6万人抗联军30万而未落败，真是有我们大胤王朝皇族的男儿风范了。”皇帝岔开话题，目光忽然变得悠远。

    “唔……煦儿来了……朕看看……”软趴趴的皇帝梗着脖子一抖，旁边的太医立刻上前号脉外加帮他坐起来。

    没有人说话，这里的人选，大家都看在眼里，除了不成器的3皇子，便是风尘仆仆的6皇子。皇帝的心偏向哪里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只不过现在君心未明，谁也不肯先站出来得罪3皇子而已。

    “谢相，你可有合适的人选？”皇帝脸上虽没有神色，但是语气里面带上了些许的不耐，众人自然听得出来，谢相只得硬着头皮上前道，“论年龄论资历，恐怕只有3皇子和6皇子能当选了。三皇子11岁开始处理政务，多年来并无大的差池，可见能力不浅；而六皇子此次出征边陲狠狠地将大理和北蛮的野心邪念踩到了脚下，以6万之人，将他们30万联军拒之‘门’外，也不可谓不是天下百姓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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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煦儿，你这脸，现在细看起来眉目之间和你娘真是像啊……”不知为什么，他忽然伸出手摸了摸碧落变得粗糙了些的脸颊，“当年她也是像你这般年纪，像你这般清瘦，这般穿着朕赐的铠甲，上了战场……唔咳咳咳咳咳咳……连传捷报啊……唔咳咳咳咳咳咳！”

    “儿臣收到父皇的消息便星夜赶来，在府上又遇见了宰相大人，故而衣衫不洁，礼数不全。望父皇恕孩儿不能靠近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