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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东哥哈哈笑两声说,当然不是,嫁闺女的是你爸,你想想你家老大爷知道你搞到一个脚踩本市一大欢场的小地痞流氓什么反应吧。

    人真是社会动物,可以忍受疼痛,却忍受不了寂寞。

    我想不到说什么,只好问,你在烧菜啊?

    这里头肯定有故事,但很显然万恶的律师东正在等我问他,我极力克制自己的好奇心,装作若无其事地说,“我跟你说,你这清炒山药我可不吃,下了砒霜都没这个辣害,都黄色了你加什么炒啊?”

    我正做深沉的思考,大东哥忽然说,你这段时间一直在跟肖斌见面。

    我回了家,空前疲惫。

    大东哥转过他的脑袋来,说,嗯?你怎么知道?

    说罢我看一眼大东哥,他还撅着屁股在盯着自己那锅子。

    其实,他在做猪蹄膀,他在美国的时候一直叨叨着这一口,有几次还梦到来着,打电话回来诉苦,说美国人都是怪物,因为他们恐惧猪蹄膀。那时候姨妈跟姨夫还没掀起如火如荼的离婚战役,这事情传给全家听,大家都觉得很有意思。

    我遭遇了没遇到过的题目,立刻瞪着眼死机。

    我觉得猪蹄膀恐怕是他回国后唯一的乐事。

    这话我比较喜欢听,权且收下当做加分点。

    我说哥哥,你这是第一次做蹄膀吧?

    大东哥吼吼笑,说小样,你还忍得挺行。

    大东哥把他的可怕的微黄色的清炒山药端上桌,继续处理他的猪蹄子,又问,怎么不敢说?你们到哪一步了到底?

    大东哥真可以,一直如无其事。我越来越不放心他,我妈常说抑郁生癌,那些任何疮疖都不生的人最容易短命,像大东哥遭遇这样的事情,还这么镇定,我怕有一天我会在电视上看到他挥舞着斧头看人的景象。

    我说什么叫不敢说,我谈恋爱还得敲锣打鼓啊,也不是嫁闺女。

    第45节

    但Z君是的优秀倾听者,期间做适当发问,大多数时间表示惋惜和遗憾,适时呼吁讲述者冷静,末尾用拥抱给予安全感。

    大东哥回头看我一眼,了然笑道,还挺能嘚嘚,我就知道他不会告诉你!

    姨妈家的内讧,没有人愿意跟我说些什么。老唐支支吾吾,必然受了大东哥的教唆,我也不愿意让他难做;妈妈和到大东哥站在一条战线上;我爸恐怕在等着我向他缴械投降,哭着跑进他的办公室对他说,爸爸我错了。

    再尴尬也忍不住笑了,我说行,等我架个AV你慢点儿脱啊。

    重新清理一次事件脉络我才能稍稍体会大东哥的处境:父母骤然反目,横空冒出第三者比自己还要小几个月,母亲**自杀,连续家暴,父亲急着跟别的女人结婚。原来的生活就像瓷器,此刻忽然四分五裂,不但拼不起来还一不小心就割伤自己。

    我忍不住向Z君说了这件事。一边说一边不断权衡这件事情到底该不该说给他听。

    他想了想继续说,我希望我的婚姻可以一直到老。

    我说我能不知道吗?你看那锅子的样子,跟看幼仔一样,诚惶诚恐。

    那真是讽刺。

    我说什么欢场,什么欢场,这可是社会主义,你以为跟你们资本主义一样糜烂腐败啊,还小地痞流氓,你别看谁不顺眼就叫人家小流氓,你就不能换个新鲜词,没创意……人家名校毕业好不好!

    姨妈抓着我妈去看房子,我越过满是楼书的客厅找到在厨房的大东哥,问,你怎么样?

    大东哥看我一眼说,不,我在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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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东哥也装模作样地说,可惜啊可惜,机遇不等人啊,版权早被买走了,下次请早吧。

    我身边只有Z君。

    大东哥哼笑一声说,你觉得呢?我第一个case是我父母的离婚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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