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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致然提起剑，却下不去手。她想起那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她才刚出世，自己就要处死她的母亲，人心都是肉长的，她下不去手。

    滕子渊都看在眼里，日益消瘦的身形，女子苍白的面容，她再也未曾展露出笑容。

    “所以你杀害她？”江致然红了眼眶，她的青青。

    “娘娘，柔儿刚刚才想起来，那夜里她们好像争执的就是这件事。”

    心中懊恼，她不能为青青报仇雪恨。

    “臣妾无话可说，青青姑娘知道太多事了。”沫儿闭了闭眼睛，她当时只是头脑一热，才会误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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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回长安，是吗？”滕子渊知道自己再也无法拖着将她锁在这后宫之中了。

    “因为我告诉青青，你被陛下宠幸的那一夜，我看到你在酒里面下东西了，青青说会找你求证的。”

    “娘娘，您杀了我吧。”沫儿一副无欲无求的表情。

    “这个为何不曾告知我？”江致然不知道还有这层事。

    “你属于长安，属于自由自在的外面。”滕子渊苦笑。

    此刻江致然不知道事该哭还是该笑。

    男子点了点头。

    “你还有何话要说？”

    “然后呢？”江致然仿佛此刻听到的是别人的事，丝毫没有情绪波动。

    “陛下。”沫儿脸色苍白，她此刻就算辩解也无从辩解。

    所以有的时候，未必会恶有恶报。

    “我是呀。”江致然笑了笑，自从进宫之后，确实在自己身上没有一件好事发生。

    “哦！”

    夜晚的时候常常惊醒，然后再也睡不着。

    “我十分气恼，大声呵斥说，孤的皇后从来都是贤良淑德，是孤一直舍不得放开她，将她囚于此处。”滕子渊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心中绞痛万分，即使千万舍不得，他终究还是要放她离去了。

    不属于这里

    江致然只觉得荒唐。

    “三日后我便宣江离落进宫，你便同他一同离去吧。”滕子渊缓缓松开女子，向后退去。

    江致然倒是没想到，反倒有些诧异，“真的吗？”

    江致然觉得很累，在这座宫城内，她再也找不到一个能完全信任之人。

    “青青姑娘与我无冤无仇，我为何要这样？”

    这件事情总算是水落石出，沫儿只是被剥去了妃位，但她依旧是小公主的生身母亲。

    “今日朝堂上的大臣们纷纷都在谏言，说你是红颜祸水，祸乱后宫。”滕子渊讲出来，紧紧地从女子的后背将她拥入怀中。

    “你是在冷宫门外将青青姑娘杀害的。”

    “我并不属于这里，不属于这片大陆。”江致然的眼眶含泪，声音哽咽。

    “长安？”江致然愣了愣，今夜她依旧是在噩梦中惊醒的，梦里面有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有爹娘惨死的样子，还有青青在枯井中挣扎的身影。

    “如若不杀她，那么死的就会是我，那一夜分明青青也动了杀机，不然她不会来的时候还带了把匕首。”

    “然后就拂袖而去。”滕子渊回答道。

    她大汗淋漓。

    “沫儿。”滕子渊声音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