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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两年，节度使相中了一家商铺的女儿，强抢那水灵灵的小丫头，给他做小妾，人家铺子老板不同意，他倒好，让地痞流氓日日去砸店。”

    滕子渊心想，就算介意也没用，抵不上大哥的自来熟呀，“不介意。”

    “来喽，上菜咯！”小二这个时候，端出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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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听下去，滕子渊的脸越黑，他气不过拍了一下桌子，声音颇大。

    “周大哥谬赞了，我家相公确实是心中没底儿，这不都瘦了些许，我们一路上提心吊胆的，终于到了池州地界。”江致然也叹了口气，诉苦。

    滕子渊抬头看着站在眼前的男子，他瘦瘦高高，留着山羊胡子，衣着虽然朴素，但是干净无补丁，想来是富农，“没有，这桌子上刚刚有苍蝇，我在拍苍蝇。”

    “不敢当不敢当。”滕子渊连连摆手。

    几个人边吃边聊。

    “在下姓周，单字远，这位是我的好友王维安，兄台怎么称呼？”自来熟大哥不仅自报家门，还热情地介绍了自己的同伴。

    “去吧，别走远了！”

    “怕甚？节度使巴不得我们这群人拥戴他。”

    “怎么说？”滕子渊问道。

    “那后来呢？”江致然皱眉问道。

    “看在江兄和夫人这般为难的样子，那周兄我也就班门弄斧一番了。”周远看来也是一个不拘小节之人。

    吓得刚刚讲话的两人，惊得抬头四处观望。

    “哎呦，那不好意思，是在下误会兄台了。”男子觉得自己太过敏感了，甚是抱歉。

    滕子渊竖起耳朵。

    “看不出来，江兄居然还是个大商人。”周远感叹道。

    “那怎么会上告无门？”滕子渊不能理解，这里距姑苏虽然远，但是只要去了，定会有朝中大臣上劄子的。

    “那兄台不介意我们拼桌吧！”男子也是自来熟，向同行的同伴挥了挥手，让他过来。

    “弟妹好，江兄好！”周远很是爽朗。

    “周大哥好。”江致然放下茶杯，算是礼貌。

    “唉，说来，当今陛下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这里真的距离姑苏太远了，又不像琅琊有莫家在监督把关，当然池州地界最厉害的最大的官儿就是节度使大人了。”王维安摇了摇头，夹了一箸肉，“你们外地人是真的不知道呀，这节度使大人，只顾自己享乐从来都不顾百姓安危的。”

    “后来，那家人也是惨，上告无门，商铺老板杀了自己的妻女，自己也投河自尽了！”周远喝了一口茶，微微叹气。

    江致然坐在一旁静静地品茶，看着眼前的男子，颇有几分戏精的样子。

    “这位兄台，您刚刚是在拍我们俩吗？”那两人中，大胆的一个站起来，走到滕子渊的面前。

    “没有没有，那你们刚刚说的，可否让兄台我也听听？”滕子渊顺着话茬接了下去。

    “在下姓江，字念之，周兄称呼我念之即可，这是贱内！”滕子渊懂得江湖规矩，知道这个时候扭扭捏捏会遭人怀疑。

    “周兄可否与在下讲讲这池州之事？”滕子渊试探地问道，随后笑了笑，“实不相瞒，在下家中是开粮局的，家父知道池州有涝灾，便让在下来这池州贩卖，想来捞一笔。唉，只是在下之前只在本地做过小的交易，这种大的还是头一遭，又人生地不熟的，着实心中没底，这不还雇佣了镖局来保这一趟。”

    “快别这么说，你怎么胆子这么大？”

    “听说上头有大官要下来巡查。”

    “唉，半点儿用都没有，现在这里的县长早就将一切摆平了，就算大官下来巡查，也查不到的。”

    “可怜了那些贫农，遭此大灾。”

    这会儿正是饭点儿，各处餐桌都坐满了来往的客人，三三两两的聊着天。

    ……

    “诺！”

    “谁说不是呢，这里据京城太远了，消息闭塞，池州的节度使都快成天王老子了，一手遮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