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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玉眼神躲闪，昂着头不去看明霜霜。

    “阿玉，肯定是有什么例外的，除了月光引路，应该是有第二个办法的吧。既然拜月潭是关押犯错的鬼怪，那总该有个期限的。不至于是永恒关押，你说是不是？”

    说到底，她就是不肯相信。再也没有别的法子出去。

    “办法有是有，只不过......”

    鸢红无辜，三界又何尝不是无辜。世间种种，有因必有果，没有谁是绝对的无辜。总是有些意外包含在内的无心之伤害。

    “你怎么能不信我。去外面打听打听，我明霜霜素来是一言九鼎的正人君子。你何曾听说过我失信于人的。”

    明霜霜指了指自己的脸，“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明霜霜一脸错愕。

    “只不过你不会答应那个条件。”

    明霜霜闻言，松开了一口气。

    明霜霜从未在他面前露出这般失态的神情，他犹豫不决。

    耳畔阿玉絮絮叨叨的讲话，她已经听不进耳朵里了，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出去。

    “在你来之前，我生活得很是无趣。深海之下，没有光照，没有任何意外。我能想象到下一日的样子：巡逻-修炼-巡逻-修炼······你来了之后就不一样了。我总是能听到你与他人讲述外界的趣事。从你的描述里，我仿佛再一次活过来，对生活充满了期待与憧憬。”

    聪明如她，岂会真的同意。但是她面不改色，愣是假装委曲求全地配合：“好，你现在就告知帝君，咱们立刻成亲。”

    奈何阿玉此前有经验，“可是，我追随战神殿下那些年，听闻过鬼王大人不少的‘战绩’啊？”

    “我想离开拜月潭。阿玉，你会帮我的，对吧。”

    帝君纵然有错，但是为了顾全大局，他屠尽火族，留下鸢红一命，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着实太漫长了些。

    阿玉嘴角上扬，笑得梨涡荡漾。

    还当是什么艰难的条件。

    她狠狠摇晃阿玉的胳膊，企图得到些门径。

    明霜霜就知道有戏，怎么可能拜月潭只有一种离开的办法。

    明霜霜秉持着说谎不能笑的原则，硬是表演得不漏痕迹。

    即便鸢红是无辜的，也许她从未与族人一起残害三界。可是，明霜霜难以保证，救出鸢红之后，她不会杀上仙界，为族人报仇。

    明霜霜再清楚不过，一个人和一群人相比较的时候，保全大多数人的利益，才是上上策。所谓仁义道德，建立在大多数人的原则之上。

    进入拜月潭之前，她给小满写的书信里就是说离家几日。

    阿玉扭过头，声音降低，“咱们成亲，我禀告帝君。帝君欠我一个人情。他曾经承诺过我，等我成亲的时候，会亲自来当证婚人。只要帝君来了，一切都好说，离开拜月潭的法子就有了。”

    阿玉拍了拍明霜霜的肩膀，鼓励道：“你做出一个很正确的选择。”

    五百年。

    “你接下来如何？是执意将鸢红救出拜月潭后，仍由鸢红搅动三界风云，还是放弃救鸢红？霜霜，你选择什么？”

    轮到阿玉傻了，他万万没想到明霜霜会答应得如此之快：“你不是在唬我吧？假装答应，等帝君来了之后就跑掉？”

    若是真的等到五百年后再出去，那小满不是要急疯了。

    说话说一半，明霜霜气到胸膛中堵得慌，狠狠锤了一拳他，凶巴巴道：“把话说完，只不过什么？”

    “放弃。”

    明霜霜对他的，仅仅是同情与友情。

    为了仙界的和平，牺牲一个鸢红，相信换了谁来做选择，都会以仙界为重，以大局为重吧。

    “你说，什么条件，我都能答应。”这个时刻，但凡要她的至尊宝座乃至是她的无上修为，她都愿意豁出去交换。

    明霜霜自然不会承认。

    “恐怕不行。每隔五百年，月圆之夜，顺着月光指引的方向会开启拜月潭的大门。当月亮消失之际，就是通道关闭之时。别说是你，现如今就是我都出不去。等下一个五百年吧。”

    “阿玉，你说话，你倒是说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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