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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仍旧会缅怀故人，只是心已经完全被另一个人填满。

    而作为被施咒的人，她也还活着。尽管戒指的通道却断了片刻，又很快就恢复正常，伏黑甚尔能通过戒指的通道感受到她在跳动的生命。她没有死。

    契约是灵魂层面的束缚，无法通过戒指转移。

    九十九由基说：“你还记得你杀了禅院家多少咒术师吗？”

    禅院是伏黑甚尔是最不愿提及的过去。

    天空是灰黑色的。

    最后的那根烟燃尽。

    伏黑甚尔仰头，被雨水自上而下淋了个透，水珠顺着他发梢落下，掉进街边一潭水洼里，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惠堆的小雪人还立在草坪上。

    唯一的可能，是她与禅院家达成了协议，用其他东西换掉了影法咒。

    那个封建腐朽的家族用最令他恶心的方式激起了他的怒火。

    禅院分家的咒术师不可能无缘无故取消术式。

    在这么短的时间杀死善于藏匿的咒术师几乎是不可能的，即便是特级咒术师也无法做到。

    影子上的那些咒纹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可是禅院就像缠绕不去的阴影，无论如何也摆脱不掉。

    ……

    比如说契约。

    伏黑甚尔把围巾系在了小雪人的脖子上，他的神情认真，仿佛一个庄重的告别仪式。

    伏黑甚尔扔掉烟头，用鞋尖碾灭微弱的火星，在地上留下一道细长的灰痕。

    伏黑甚尔说：“不记得了。”

    他望着天空，眼眸如天空一般黯淡：“我还没死，怎么算报仇。”

    并且，与影法咒不同，契约并非是不被允许使用的违禁术式，它是被咒术界承认的存在。

    九十九由基啧了一声：“你可给禅院扇留下了不小的阴影，虽然他勉强活了下来，但以后再看到类似的天与咒缚，大概都会想起你……”

    为她的平安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伏黑甚尔却不得不去想，为什么她身上的影法咒会消失？

    除此之外，他还会狠狠地教训一下禅院家，让他们永远都没那个胆子再敢觊觎她。

    他只记得那天他一身血地从禅院家走出来，踏过满地的尸体，被他放过的女人和孩子们用看修罗恶鬼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那天晚上，他看到自己的影子上隐约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咒纹，那些咒纹宣召着她发生了什么。

    ……

    她顿了下，叹息：“这样也算是给你妻子报仇了吧。”

    甚至到了宁愿入赘给女人改姓的程度。

    作为曾经禅院家的人，伏黑甚尔很清楚解开影法咒的方法。

    他故意放慢脚步，独自来到下午他们打雪仗的公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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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十九由基闻言，愣了愣。

    更强大，更牢固的东西。

    想象中的未来总是美好的。

    伏黑甚尔已经很久没有那样愤怒了。

    现实却会猝不及防给人沉重的打击。

    伏黑甚尔想，现在他应该马上找到她，告诉她不用害怕，他可以通过戒指把影法咒转移到自己身上，然后去把那个使用影法咒术式的人杀死。即使那可能有些麻烦，但他有足够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