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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黑甚尔的呼吸一窒，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也被人捅了一刀，那把刀穿透他的胸膛后，又被人握着刀柄拔出他的心脏，再次捅入，一次一次，反复凌迟着他的伤口，永无停歇。

    说不清是不是后悔，他伸手，想再次抱住她。

    他在她的脸上看到了很多情绪, 交织在一起, 她的手按住了他的脖子, 伏黑甚尔注意到她的动作, 却没有反抗。

    那时他向她许诺的事，至今没有兑现。

    与他相反。

    伏黑甚尔不置可否。

    她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不敢相信他会做出这样的事。在此之前, 伏黑甚尔也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下得了手，事实证明, 那一刀捅得又快又狠, 就像他每一次完成任务, 不带任何感情。

    但她没有。

    潮湿的烟被一只突然凑过来的打火机点燃。

    原因不难想，说到底，就是心软了，不像他那么狠心，她下不去手。

    几天之前他才见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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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十九由基靠在她的摩托车上：“来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

    那一刻，她完全可以杀了他。

    最终只剩下厌恶。

    除了随风飘散的灰烬，和一枚被她遗弃的戒指。

    戒指落地的刹那。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做了什么决定。用力地推开了伏黑甚尔，她取下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在伏黑甚尔的注视下，把戒指扔到了地上。

    伏黑甚尔伸手, 抱住了摇摇欲坠的她。

    伏黑甚尔渴望她这样做。

    她自己好像也很震惊，为什么她没有这么做。

    在买关东煮的路上，这个女人也骑着摩托挡在他面前。

    他还欠她一场婚礼。

    震惊, 痛苦，愤怒，怨恨……

    九十九由基不是第一次试图勾搭伏黑甚尔，当然，比起他这个人，伏黑甚尔作为天与暴君的身体更令她感兴趣。

    意识到这一点，她自嘲地笑了出声，低头看看埋进自己胸口的刀刃，眼里满是嘲讽。

    等他打破结界，里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只要她凝聚咒力，在他脖子上的大动脉划一道口子，他就会死在她手里。

    九十九一直梦想创造一个没有咒灵的世界，为了达成这个目标有两种方法，一个让所有人都会术式，另一个就是让所有人都不会术式。前者除了极端的把所有非咒术师杀死，否则不可能实现。

    他蓦地想起他们结婚那天，教堂着火，她失落地说运气真差。

    然而一簇火苗在她身上燃烧起来，火光迅速将她笼罩，伏黑甚尔没有碰到她，被莫名的结界屏障弹开。

    他们可以相拥，死在这个雨天。

    隔着跳动的焰火，伏黑甚尔看到穿着皮夹克，金色长发的女人，以及环绕在她身边的几只咒灵。

    所有的情绪都消失了。

    尼古丁有不错的麻痹作用，他吸了一口烟，低声问：“有事么？”

    ……

    伏黑甚尔茫然地蹲下，从灰烬中捡起那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