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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镜也微笑着看着她，“领主大人万岁。”

    很多人出生在末世之后，尝尽了末世的苦。所有人都知道，末世之所以会出现，是因为灵气枯竭。

    她扬起手来。

    下界众人安静了片刻，所有人都高举双臂，高呼：

    “领主大人万岁——”

    然而无人能抵抗命令。

    方才暗中嘲讽秦倾的掌门心中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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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出手相助又能如何？这样便能报复那些抛弃他们的人么？这样便能惩罚他们吗？

    此起彼伏的声音如同海浪席卷而来，秦倾身形微颤，眼底热意一阵阵翻涌。

    她说完这句话，又继续道，“但是如果有人敢破坏下界规则，欺凌弱小……”

    “领主大人，我也支持的你决定！”

    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湖面。

    “这哪是要让我们迁徙，这是要让我们死在下界啊！”

    上界众人接到通知要迁往下界的时候，大半个上界都已经沦陷为末世状态。

    “老子不去！老子就是死也要死在这里！”

    秦倾的脸便在这一声声呐喊中，彻底红透了。

    直到充沛的灵气从四面八方争先涌来。

    “领主大人，我支持你所有的决定。”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

    嘲讽他们如今有难只能前来求助这群被他们抛弃的人？

    秦倾将他们每个人的神情都纳入到自己眼底，最后，她垂下眼睫，嘴唇动了又动，堵在喉头的那句话却迟迟说不出口。

    “下界有权驱逐任何人，不论是平民百姓，还是修士大能！”

    秦倾眼睫微颤。

    只是旧事重演，让更多人无辜枉死罢了。

    而现在，另一个地方也开始灵气枯竭了，那里的人会不会也要经历他们经历过的磨难？

    下界众人挨在一起，有人脸上愤愤不平，有人面露嘲讽，但是更多人，是茫然。

    浑浑噩噩的众人睁开眼，被脚下绿意盎然、生机勃勃的景色惊呆了。

    众人如丧考妣，白着脸一批批坐上飞剑。

    ……

    直到耳畔传来一道含着笑意的声音，“领主大人……万岁。”

    秦倾微微抬起下巴，朝着上界众人一字一句说，“下界百姓，愿意出手相助。”

    这些活在传闻中的人物今日跪在自己面前，秦倾却不知自己是什么心情。

    秦倾的目光落到下界其他人身上，她想要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秦倾错愕回头，乌邺又嬉皮笑脸地喊了一声，“领主大人万岁！”

    所有人都慌成一团。

    “我也支持！”

    她轻轻扯住卫玖的衣摆，想要借此稳住自己的身形。

    “支持领主的任何决定！”

    所有人都在那一瞬安静下来，抬头微笑着看向她。

    “领主大人万岁！”

    乌邺率先喊出声，“领主万岁！”

    秦倾抬头看去，是一个英姿飒爽抱着长剑的女修。

    见秦倾望过来，她微微一笑。

    恨他们自私自利，抛弃了诸多百姓躲到上界？

    她也是被抛弃的人，她可以选择原谅，却没资格替别人选择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