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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倾面无表情将它拨了下去，又放上新的蘑菇。

    卫玖一拂袖，桌上的烧烤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饮料里那两团云朵在桌子上悬空漂浮。

    “阿九，你还记得之前我跟你说过……我能感觉到这些种子在呼吸吗？”

    然而秦倾很快又轻轻一点，小白菜立刻化成了空气。

    不久之后，烧烤上桌，秦倾又端来两杯柠檬气泡水，上面笼着一团洁白绵软的云朵。

    秦倾却已经蹲在地上抹起了眼泪，“阿九你别骗我了，我知道祖师爷已经走了。”

    小鱿鱼挨上石板，被烤得触角卷曲。

    “我真的做不到。”

    她站起身来四处寻盐的时候，卫玖淡淡瞥她一眼。

    秦倾手里拿着一块薄薄的板子在它身上压了压，把多余的水分挤压出来，又刷了一点红色的辣椒酱在它身上。

    卫玖静默不语，轻轻点了点头。

    秦倾抓起地上的一点细沙，又让它们缓缓从指缝间流过，“全都是假的，不是吗。”

    卫玖越听越不对劲，打断她，“……你在说什么？”

    蘑菇很快被煎得生黄，秦倾连忙给它翻了一个面。

    卫玖原想数落她几句，不务正业却在这里鼓捣些吃食……

    秦倾垂头丧气的说，“……我做不到。”

    她指着荒田随手一点，一片翠绿的小白菜立刻冒了出来。

    “从你出现之后，祖师爷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而那之后……我的身体发生了变化。”

    却见她慢慢蹲下身子，抱住自己。

    卫玖端起来喝了一口。

    他从未在秦倾身上看到这样的消极情绪。

    秦倾垂头丧气：“不过都是一团空气。我……做不到像你那样凝聚成实体。”

    卫玖：“……”

    她叹了一口气，“我对不起祖师爷。”

    秦倾疑惑，“你不觉得差点盐吗？”

    他眼眸微动，放轻语气，“你可以凝聚出这些吃食，便也可以种出作物，不是吗？”

    秦倾指着桌上让人食指大动的烧烤，“不尝一尝吗。”

    卫玖察觉到一点不同寻常。

    方才尝到嘴里的东西，全然是一团空气，怎么可能有味道之分。

    卫玖沉默着夹起一片蘑菇。

    他分明看见少女的手轻轻颤了一下，石板上的那片小蘑菇瞬间被烤得焦糊一片。

    卫玖唇角微抿。

    秦倾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终于要将深藏于心底的东西一点点倾诉出来。

    秦倾托着下巴嚼着那只Q弹的小鱿鱼，“好像少了点盐。”

    秦倾的声音已经带了一点哭腔，“是祖师爷。祖师爷他老人家……让我继承遗志，将所有修为都传给了我，我却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对不起他……”

    卫玖的目光从忙碌的少女身上挪开，又落到不远处那片光秃秃的荒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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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分钟后，秦倾将烤好的椒盐蘑菇放到了盘子里，又开始烤起一旁的小鱿鱼。

    卫玖抬眸看她。

    秦倾把饮料推到他面前：“柠檬气泡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