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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双手作揖，躬身朝他一拜。那一刻他的情绪也崩溃了，含泪看着连风，诚挚地道：“殿下珍重！”

    同他搭话的是无痕，连风这才将视线转到他的身上。此时他已揭下脸上的面具，露出真容。却只看一眼，竟叫连风讶然失语，久久不能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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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风落在九重天时，浩瀚的云海里只有无痕和无厄两人，两相激战，这许久也仍未分出个胜负。

    话音刚落，他毅然扭过头，身姿傲立，而后只身飞向天门外的战场，落回受困的仙将中间。

    幻境布在天宫，出口的位置正对神主的神殿。连风穿过悠长的暗道，终于破光冲出幻境，落在殿前。

    ……

    “九重天。他与无痕之间的旧账是时候清算了，他欠整个天下的血债也该偿还了！”他深深望着连风，嗓音带着些哽咽，“殿下，你是天下众生唯一的希望，务必杀了他，莫寒了千千万正义的心！我替众生拜谢殿下！”

    仙将闻言竟可笑地摇了摇头，眼神里透着杀气，暗暗攥紧了拳。

    黑压压的妖鬼联军包围了仅存的数百仙官与仙将，他们疯了一般猛烈地反击，不顾损毁根基，也誓死为天宫而战。

    “殿下可知他真正的身份是谁？”仙将拖着残破的身躯，缓缓面向神殿。他可笑地看着这大火里唯一完好的殿宇，心中的失望与痛苦就越作祟，就越恨！

    “帝梧，你终于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他举起长剑，怒吼着冲向了那凶恶的妖鬼，身躯淹没在那片交战的乱光之中……

    连风直朝无厄走去，目光定定看着他的眼眸。那个他曾经熟悉的人，此时再看好像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天上的结界早被破除，再没有人能阻止妖鬼大军的大肆侵袭。于是神火烧毁大片仙邸，此时仍在摧毁剩余的殿宇。

    他说到痛处，又站不稳，气急连呕出几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了些。

    “你到底是谁？”这一问是问无痕。

    血泊里，仙官与妖鬼的尸身层叠乱置，面容模糊，躯骸残破，死相惨烈。

    察觉到有人靠近，他们终于停止了打斗，同时回头看向那一袭红色的身影，同时凝眉迟疑望着他，不知来意。

    那是从战场上拼死脱身的一名仙将，满身血污，皮开肉绽。可他看向连风的眼中闪着光芒，目光坚定。

    天边有微弱的光芒，染白了天幕的一角。那抹鱼肚白缓缓扩散着，预示着阳光与清晨即刻就会来临。

    “神主？呵，他一个道貌岸然的欺世之辈，怎会管我们的死活，天庭覆灭与他有何干系，他巴不得天下大乱，万物覆灭！”

    所以他才会是世上最后一位神，才会以匡扶天下的名义，纡尊降贵主持仙界数千年！

    “魔尊殿下，你竟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天宫终于有救了！”

    偌蘅站在远处，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连风趁他不察，一个飞身极速遁入了漩涡，在他之后出了幻境。

    一场大战已经结束了，仙官死伤过半，妖鬼也阵亡数千，残余的兵将仍在天门外激战，刀光剑影与炸裂声阵阵传来。

    “神主何在？天庭遭遇劫难，明明只需他一人之力便可扭转局势，他为何还不肯出手？！”

    他的目光冷漠至极，包容不了任何事物。芸芸众生在这双眼中视如无物，从来没有过恻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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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与无厄竟生得一模一样的面容，就连目光里那股阴冷的窒息感都极其相似。

    连风目睹眼前的惨状，心中隐隐生怒。他明明是神，力量超脱万物，可为何还会让局势变成现在这样？

    待眼睛适应外头灯火的光亮，他才看清了此时天宫的状况。

    “他在何处？”连风的认知受到冲击，无数思绪在他脑海翻涌争斗。他看了一眼远处仍战得激烈的两军，眼神里的那一点光芒终于淡了。

    天宫上方煞气云集，狂风猛烈。

    “我愿是谁便是谁，是无痕，也可以是无厄！”

    “这话是何意？”连风不明所以，只觉得他不在的这片刻天宫里好像发生了太多事，一切都变了。

    一道身影从天门外速飞过来，重创的躯体踉跄在他面前站定，摇摇欲坠。

    “所谓神主，真身乃是万年前神界罪大恶极的叛神——无厄神君！当年他本该被众神处死在弑神台上，可他却修邪咒，化身煞神，以一己之力屠了整片神域！

    而空气里除了焦味，此时还飘散着凝重的血腥气。那是地面流淌的血液的气息，是从一具具尸体身上流淌下来的，几乎要积聚成一片血海。

    他却笑，目光尖锐。

    若非无痕当着天下人的面揭穿他的身份，仙界至死都被他蒙在鼓里！他一个神界的叛徒，亲手毁灭了整个神界的罪人，他巴不得天下大乱，他才好蒙骗饱受战苦绝望的众生，永世奉他为尊！

    他怎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