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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学毕业后的萧雨，虽然对佛教深信不疑，却也变的更加多愁善感，悲天悯人，而且还迷上了算命。她告诉我，这段时间，她算的都是事业，大多数算命师傅，都说她的事业在三十岁以后才会有所起色，并从此事业顺风顺水、大富大贵。

    是的，萧雨在大三时，开始信佛教的，原因是因为受到了系里一个女教授的熏陶，从此她扑进了佛祖的怀抱。她也曾不止一次的向我说过，她希望在60岁以后，可以如愿出家。

    而萧雨每次都会“恬不知耻”的表示，等她30岁以后，一定报答我的大恩大德，于是，我第N次的无语。

    一次聚餐时，萧雨提议要吃烤鱼，我说，你不是信佛吗？怎么还是荤菜？她说她还没出家，而且老中医说了，她身体很虚，吃肉不是杀生，而是养生。还说，等身体好转了，尽量吃素。这点，对于一个喜欢鱼虾，看到猪耳朵拌菜就走不动道的人来说，我深表怀疑。

    小时候，她们因为调皮、不懂事，经常挨老人的打和吵，长大后，她们变乖了、懂事了，依然要挨老人的唠叨，原因往往都是，年关里，洗头、洗澡洗的勤啦、洗衣服，洗头，洗衣液，洗发水放多啦……之类鸡毛蒜皮的小事。

    后来妹妹得了嗜睡症，并自杀了，她知道妹妹的死，其实不只是因为害怕拖累父母、拖累她，更是因为如她妹妹自己说的，她活够了，她真的对自己的结局感到由衷开心、和满足。那时，她才知道，原来她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了解妹妹，原来妹妹活的比她还不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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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人都有自己的活法，我们要从蛮子身上看到的不是死亡，而是悲剧的教训，然后在自己变得更好后，遇到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一起经营一个、更有价值和意义的人生。

    同时，我也很清楚，在中国，尤其是在农村，重男轻女的观念非一时能摒除。就连一向事事开明的外公，在这件事上也无法免俗，由此可见，封建思想在国人脑中的根深蒂固，以及□□改革之路的任重道远。

    萧雨还说，在她印象里，妹妹是和她性格几乎相反的人。她乐观、开朗、积极、风趣、中庸……一直是她的开心果。她一直以为自己一定比妹妹命短，却没想到自己的命却比妹妹长那么多。说这些的时候，萧雨一直没哭，但表情却比哭了，还要令人看了难受。

    按理说，父母见到被留在老家的孩子，好不容易见一次面，理应更加宠溺和疼爱才对，但事实却不是这样，他们的眼里似乎除了弟弟萧风，再无其他儿女，就连在身边养着的小女儿也得事事以弟弟为先。

    萧雨曾对我讲过她们村的一个真事，一个男人娶了个蛮子，生了两个女儿后，蛮子开始不断的怀孕并不断的打胎，直到多年后，终于生了儿子，儿子却在满月那天得了急症而死，许多人都说是报应，是前几个被打掉的女儿来索命来了，她让我猜猜看蛮子的现状。

    比如，饭桌上，妈妈做的、必定全是弟弟爱吃的饭菜；地上爸爸买的、必也全是弟弟爱吃的水果。

    最使萧雨痛苦的，是爸爸经常威胁她，不给她念大学，这件事，使他们之间原本就少的可怜的父女之情几乎消失殆尽，虽然妈妈在这件事上表明了支持的立场，但一个典型的、以丈夫和儿子为天的农村小妇女，又没有多少经济来源，在家里的话语权可想而知。

    久而久之，倔强如萧雨，也早已再提不起和弟弟争风吃醋的兴趣了，因为她和其他两个妹妹一样，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习惯”里，已经习惯了麻木。

    我叹了口气，问她有天会不会走妹妹的老路？她肯定的说，绝对不会。我问为什么？她只回答了我九个字：“因为不甘、责任和佛教”。

    比如，四个姐弟如果有人生病，那么必定只有弟弟才能得到父母的精心呵护，其他人是想也不要想的。为此，萧雨曾和爸爸大吵了一架。

    因为算命的还说了，萧雨三十岁之前，她的每份工作，最长的绝不会超过半年，所以，萧雨在面对第一年失业二次；第二年失业四次、第三次失业后待业半年的现状时，内心焦虑之余，也颇有些认命的姿态，并反过来安慰我说，这都是命里的坎，30岁以后，一切就会好起来的。

    我想起来娟娟的妹妹，于是猜蛮子疯了，萧雨却说，不，她前不久又怀孕了——以41岁的高龄，她说如果这胎不是儿子，蛮子还会继续怀下去，否则等待蛮子的将是被夫家无情的抛弃。所以，她说有时她甚至希望蛮子死在手术台上，毕竟母猪一样的人生根本没有价值、也不值得留恋。

    而我在回应给萧雨的是无数个天大的白眼后，也颇为认命的第N次拿出手机，在支付宝上把钱转给萧雨，我不止一次的向萧雨控诉自己交友不慎，别人都是“啃老”，她却是“啃友”，还啃的心安理得。

    因为从小到大，姐妹俩只有在暑假时才会坐火车回到“外地的家”，和父母和弟妹团聚，所以，她们和“外地的家人”感情并不深厚，完全像走亲戚一般，看到想吃的水果也不好意思开口要，而这在爷爷奶奶家，完全没有这个顾虑。

    第二十六章、后来（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