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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妈妈和同学的妈妈在看到这一幕时，两个女人在恸哭中相继晕过去数次，醒来时，妈妈便继续开始对我拳打脚踢、破口大骂，我不敢反抗，也不想反抗。

    因为和村里的一个女同学特别要好，我们去游泳前把那个同学也顺带叫上了，四个人，两辆自行车，开始浩浩荡荡、开开心心的朝目的地出发。

    然后，我看到他们身后分别抬着一副担架，担架上都盖着颜色不一的床单，显然床单被掖的很结实，而且，每张床单都有一个位置是凸起的。

    我喊了几声都没有人应，然后，不经意间，我发现了河里飘着一只凉鞋，而那只鞋，正是弟弟的，我毫不犹豫的扑到河中，边摸索、边叫喊着弟弟的名字，可是一无所获，我终于意识到，这么做的无济于事，于是，我满脸泪水的再次游上岸，骑上车子飞奔回家。

    “孩子？孩子能害死三条人命吗？她不是孩子，是怪物，是祸害，还有你，爹，当初生下她时，我说要把她丢了，你非坚持不让，怎么样？现在满意了吗？看看这里，这里三条人命是你们祖孙俩一起害的，是你们——你也是杀人凶手。”

    父母和亲戚见到我时，被我的狼狈吓了一跳，当我抽噎着说明事情的原委时，妈妈险些晕过去，还是爸爸当机立断，和亲戚一起出去喊了许多人去帮忙到河里救人。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两年多，我已经9岁，升到三年级，而那年暑假又发生了一件事，这件事，使我和父母的亲情彻底破裂，他们也终于抛弃了我。

    可能是由于不断涌出的泪水，模糊了视线，也可能由于路不太平、而我骑得实在太急，一路上我跌了好几跤，可我顾不上身体上的疼痛，扶起车子便尽力往家里赶。

    我没有办法回答，只能不停的掉眼泪，可这反而更加招致了妈妈的愤怒，她一把抓着我，让我靠近地上那三具尸体，扬言让我亲眼看看他们的惨状。

    我记得那是有史以来我经历的最热的夏天，而那一天尤其的炎热，就在这天，家里来了客人，一个老头，带着一个年纪和我一般大小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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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因为下雨的缘故，所以，我几乎立刻就从床单的形状中，知道了那下面盖着的是什么，而爸爸的眼睛红的吓人，我也知道这必定是痛哭过的缘故。

    我们聊的很投机，在得知她也会游泳时，我提议带她去河里洗澡，她同意了，然后弟弟吵着也要去，弟弟虽然才五岁，也不会游泳，但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带他下水了，也有信心看好他，所以当时，我像往常一样笑着向弟弟伸出了手。

    第四章、妈妈的伤痛，我的心病（二）

    因为要照看弟弟，我没有加入女孩和同学的游泳比赛行列，而是一直待在弟弟身边陪弟弟玩水。直到听到救命声，我才惊恐的发现，他们出事了，因为快到饭点，天又特别热，河的附近竟空无一人，于是，我只能草草的将弟弟抱上岸，并嘱咐他别乱跑，便开始下水救人。

    我当然不敢，推搡中我不小心趴在了其中一具尸体上，而与此同时，我看到一双小脚，脚上只穿了一只凉鞋，来不及细看，身下冰凉、僵硬的触感，使我几乎发疯般立刻尖叫着爬了起来。

    所幸，我成功的掰开了，但当我拼命游上岸，打算带着弟弟骑车回家喊人时，却更加惊恐的发现另一个事实——弟弟不见了。

    “都是你，你不但是个怪物，还是个祸害，你祸害死了三条人命啊？三条啊！为什么死的不是你？是他们，你告诉我，那两条人命，我拿什么赔人家？你告诉我，告诉我啊？”妈妈边指着正屋里地上并列的尸体，边疯狂的摇着我的肩膀质问着我。

    可是我救不了他们，我一直不知道，当时死拽着我手不放的，究竟是那个亲戚家的女孩，还是和我关系最要好的同学，我只知道，如果我不用力掰开这只手，我就会死在这里。

    妈妈显然不满意我的反应，只见她一把扯开地上离她最近的床单，然后又朝我扑来，非要逼着我睁大眼睛去看，而我在她扯开床单的同时，早就吓得紧闭着双眼，任凭她怎么用力拉扯我的头发，我都拼命挣扎着不肯上前半步、更不敢睁开眼睛。

    外公赶来的时候，我知道我的脸颊已经肿的吓人，外公的眼睛也很红，我也知道，这不仅是因为我身上，脸上的伤，更是因为地上躺着的人。但他从始至终没有骂我，也没打我，反而一直护着我、帮我拦着妈妈、劝着妈妈。

    傍晚时，天空突然下起雨，而且越下越大，一直到天完全黑下来时，爸爸和那些人才回来，但是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够了，她也不是故意的，她毕竟……还是个孩子。”外公终于出手解救了我，而他口中“还是个孩子”这几个字，听上去竟无比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