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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无怨无悔、不计回报，拼死相信他，凌鸢却凭借自己的主观意识，觉得她错爱了人。

    第154章 深渊帝姬（6）

    毕月乌神情透着沮丧和失望，凌鸢一瞬不瞬瞧着他，显然是没想到一个系统能冒出如此多的骚话。

    凌鸢抗拒着摇了摇头：“我现在活得自在逍遥，不想去自寻烦恼。”

    “居然让这家伙给跑了！”凌鸢冷哼，浑身都气得些许颤抖。

    无法选择不爱你。

    流裳暗自抿唇偷笑，虽然彼此有口舌之争，但她显然将毕月乌当成是自己亲近的一份子了。

    他见好就收，语速极快：“我言尽于此，深渊帝姬听不听，全靠你自己。”

    是因为相貌？不，当初他还是乔元钦时，他从未因为自己丑胖而退却一步。

    “才没有。”凌鸢气呼呼地瞪她，“他怼我，你怎么不帮我？”

    一直没有说话的流裳拉住了她的手臂，悠悠开口：“你越是生气，越是代表他猜中了你的心思。”

    凌鸢不免想起秦花魁对玄无影的情感来。

    很快，她反驳：“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我有逼着他为我吃苦吗？为了我……可笑。”

    凌鸢不由迷茫，她心狠手辣，不可一世，醉心王权，摒弃情感，除了相貌，没有任何一点像那些贤淑温婉的女子能值得他喜欢，他又因何认为，她拥有美好的一面呢？

    凌鸢看向毕月乌的眼神逐渐尖锐，咬动后槽牙的细微响声，让毕月乌提前有了应对。

    像是，她走进了一团迷雾，四周都触摸不到任何情绪的影子。

    凌鸢目光呆愣，过往种种纷至沓来。

    “你的心，迷失了。”毕月乌端详她，“无忧果，让你忘记了应该有的情感烦恼，去位面找回邪神，或许能将那些失去的感觉，找回来。”

    “是不想，还是逃避？”毕月乌讥诮反问，“深渊帝姬，我从你的心跳反应以及瞳孔的变化，已经知道了答案。”

    凌鸢骤然有种被看穿的错觉，毕月乌明明没有钻进她的脑海，为什么还能探知她自己都弄不清道不明的想法？

    最后也证明了，玄无影之所以沉迷于色相，全是因为将“良知”封印进了“虚无神境”。

    她眼里，只当他是自己的竞争者，一位能动摇她王权的强劲对手。

    毕月乌捕捉到凌鸢瞳孔和神情细微的变化，通过测算，他大致猜想到了她的困惑。

    “思考这种蠢问题纯粹是浪费精力，这天界所有神仙都恨我入骨，难道我还要抓着他们一个个问，为什么恨我么？”凌鸢巧笑嫣然，“当然，我知道，他们恨我，无外乎觉得我出自黑暗深渊，不配当他们的王，偏偏我还当了，并且当得很好！这种嫉妒与不甘交织的情绪，才是恨的源头。”

    毕月乌一时语滞，长长的沉默过后，他泄气般地道：“你说得很有道理，将你送入位面是他自私的选择，不忍你受苦是他心软的选择，为永远不可能完成的咒约，独自留在三千世界，也是他的选择……所有的选择，都因为他无法选择不爱你，深渊帝姬，怪只怪，他太自负，高估了你对他的情意……”

    他说：“爱与不爱，这种问题，早已超出了他的选择范围。因为‘选择’本身，是经过有意识的计算才做下的判断，而爱往往在无意识下发生，如果你能试着去理解他，或许，你对他能多几分宽容和怜悯。”

    “我哪会……”凌鸢无辜地瘪起了嘴。

    毕月乌未曾露出怯意：“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我作为命格系统，为何会嫌弃你吗？”

    这样被窥视的感觉，简直太糟糕了。

    话音刚落，他咻得一声消失，不动神色钻进了凝神灯中。与此同时，凌鸢手指挥出去的黑暗刃气，骤然落了空。

    深渊帝姬，天界所有神仙骨子里都瞧不起的邪恶女子，凭什么在九曜眼里，就是最美好的呢？

    凌鸢猛然怔住。

    多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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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次，还是烛龙的九曜，也因此有感而发，深情款款对自己说：“她在战神心里，是最美好的存在。”

    毕月乌仿佛没听到般，自顾自表达态度：“我不喜欢你的理由，很简单，你从来都只考虑自己的处境和感受，却不会想，邪神大人为了你，吃了多少苦头！”

    流裳哭笑不得：“这种事情我可不能随意插手，若我偏袒你，就太对不起邪神的深情了，若我帮毕月乌一起劝说，你没准都想咔嚓了我。”

    与他在空间缝隙当中一同生活的岁月，确实美好到像是一场美梦，但是当初她对他的感觉，却逐渐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