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1(2/2)

    孩子一出生就送进了新生儿急救室，四月在经历了漫长的麻醉和虚实难辨的梦境之后在病房苏醒。

    四月想。

    在此之前的催产和抗肿瘤药物已经快要将她全部的爱与耐心折磨干净。

    四月终于像是松了一口气，面部的每一个器官都变得温暖起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宋嘉昕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她笑笑，捏捏孩子的小手：“是欢欢呀，挺好的，她只需要开开心心就行了，天塌下来有姨给她撑着呢。”

    四月看着他们的背影，轻轻摇摇头，将手搭在女儿的小脸蛋上，一下一下地点。

    叫着他“哥哥。”

    真的很疼。

    “很好，是个小女孩。”

    宋嘉阳就算有气，也不敢多说了，只敢嘀咕道：“我妹妹在我的照顾下生的外甥女，凭什么便宜姓程的那小子啊！”

    宋嘉阳沉默地削断了手里的苹果皮以示抗议。

    她已经是一个母亲，甚至赌上自己的一半的生机，来换取那个小女孩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机会。

    宋嘉昕静静地看了他两秒，终究还是觉得智商这种东西是有壁垒的，什么都懒得说，抬脚离开。

    刚出生的孩子哪里都可爱，软软小小的，小胳膊小腿上都是肉，眼睛闭着吐泡泡，饶是宋嘉昕这种铁石心肠也抗拒不了，看着心都化了。

    但是睁开眼的时候，她还是下意识地看向她的哥哥：“…他/她还好吗？”

    她隔着玻璃罩，指尖划在上面，像是触到了孩子柔软的手。

    她笑笑，宋嘉阳看得都有些恍惚，甚至后知后觉地想起，他的妹妹，是有孩子的人了。

    在那年八月的第一天，林四月在德克萨斯州的肿瘤中心产下一名女婴。

    宋嘉昕太久没休息，在四月这里坐了一会就要回去睡觉，约好明天来看她，就对着弟弟歪歪头：“阿阳，送我一下。”

    病房里有一瞬的寂静。

    宋嘉阳坐在她的床边，眼睛红得厉害，刚刚靠近过眼睛的手掌湿热一片，他一个大男人哭得像个傻子，被妹妹问起来才带着鼻音答道。

    她看着眉眼都覆上一层柔软的四月，问道：“准备叫什么名字呀？”

    宋嘉阳一出门就被姐姐拧了耳朵，宋嘉昕已经许多年没对他动过手了。

    八月下旬，宋嘉昕终于结束了长达两个月的跨国项目并购，从哥本哈根返回美国，一落地，她就马不停蹄地去医院看她的妹妹和新出生的小外甥女。

    四月去看她，看她缩在里面，那么小，也那么脆弱。

    她静静地注视着他。

    宋嘉昕揪得他耳尖都红了才松开手，抬着下巴，冷声道：“谁准你给她甩脸色的？宋嘉阳，我让你留下来照顾她你就是这样照顾妹妹的？”

    宋嘉阳永远都无法拒绝这样的妹妹，那是他亏欠的、想要找回的、想要好好疼爱的妹妹。

    四月还插着输液管的手覆在他的手上，似在安抚。

    想了想他补充道：“很漂亮。”

    是与她血脉相连的小生命。

    年轻的女人高贵冷艳，像是宋嘉阳敢顶一句嘴她就会立刻把他发配到非洲大草原上和斑马干瞪眼。

    四月的手顿了一下，过了片刻，才轻声答道：“叫程欢。”

    即使她即将走向一条艰险未知的道路。

    ……

    她们都要好好活下去。

    “我会好好治病，我已经做好准备了，你可以相信我吗？”

    ——

    宋嘉阳沉默地看着她，手将她攥得很紧。

    宋嘉阳闻言，将苹果扔进旁边的篓子里，起了身，跟了出去。

    宋嘉阳被拧得只叫唤：“啊啊啊疼！姐姐！”

    黄昏的时候，那个小小的孩子，经过一个下午的抢救和检查，终于脱离危险，住进了保温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