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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点点头，跟着他走到走廊的尽头，那里有一大扇落地窗，隔着玻璃，能看到下面行色匆匆的赶路人。

    四月看着他，像是要将他的一切都牢牢记在心里，她轻声应道。

    也不过是一两周没见，他却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林四月，我只问一次，这是最后一次。”

    她静静地侧过身，撞上了那双眼睛。

    她原谅了全部的他。

    她说她只能原谅一半的他。

    程延顿在那里，没有波动的眼眸像是被狠狠戳了一下。

    他说得决绝，那仿佛是他最后一次鼓起勇气对她说出心中的爱意。

    我昨天下午跟我的大胡子导师meeting，他说了一大堆问题，我只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四个字：不如重写。

    剩下的那一半，可能会在未来她不得已而放弃他的那一刻扯平。

    十几年的纠缠与爱恨，终于在那一刻落幕。

    ……

    即使他们都知道，那是一场感情的终结。

    她轻轻对着她的少年说：“嗯。”

    她转过身，补充道。

    他抬起眼睛：“我在等你，我从未放弃过等你，你真的、”他顿了一下，像是喉间有刀在割：“不打算回来了吗？”

    “那就别等了。”

    他沉着声音，像是在咬牙威胁：“林四月，等不到的人，我就不会再等了。”

    一株枯木。

    眉目里看不到一点温柔缱绻的痕迹，瘦了很多的脸露出刀削一般的侧脸，显得整个人冷硬无比、甚至还带着冰一样的刺。

    良久，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连开口和她说话都变得很艰难。

    “好。”

    那一半是他的自卑和自负。

    那一天的林四月走在那条撒满落日余晖的医院走廊，难得地很平静。

    四月站起身，将小姑娘床边的位置让出来，然后离开了病房。

    程延的手指搭在栏杆上，没有看她，只是指尖捏得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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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没有哭，她想起她对姐姐宋嘉昕说过的话。

    她去楼下买了两块小姑娘能吃的甜点，然后提着漂亮的纸盒，慢慢地走回来，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看到程延在等她。

    是早上,?阳光难得地晴朗，宋嘉阳却掩盖不住心中的戾气，走到门口的垃圾桶边到底还是没有控制住脾气,?一脚踹了上去。

    而现在，在死亡走在眼前的时刻。

    四月看着天边一点点沉下去的暮光，像是在看一场绚烂的葬礼。

    anyway，中秋快乐宝贝们！和家人在一起的祝阖家欢乐！独自在外求学的祝平安喜乐！

    作者有话要说：　　麻了。

    那一刻她想起很多事情。

    第67章 、四月

    美国德州。

    他转过脸来，看到她，开口的声音也没有放软，只是说：“我有话要对你说。”

    他像是在宣布什么，又像是在唤醒什么，重复道：“我不会再等下去了。”

    想起绝望的世界角落有他相伴，想起孤独的年少因为他而璀璨，想起也曾以为是生命的尽头，却被他从死神手上夺回。

    他站在门口，如同一棵屹立的树，背脊挺得笔直，却落尽了繁华。

    他问她：“你要带她一起回美国？”四月神色平淡，轻轻地“嗯”了一声。

    旁边路过的黑人大哥用一种“你丫是傻逼吧”的表情投以鄙视的目光。

    她的手想要抚上程延的唇角，再弯起一个弧度，却被他偏头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