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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四月读初二的那一年，徐钟出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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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刚刚在泥塘里面玩过，连手都没洗，就那样被握在了少年的掌心，共享了污渍。程延没有在意，握着她的手，走到了门口。

    程延回到房间，去收拾他根本可以忽略不计的行李，四月一路跟着他，却连一句“再见”都说不出口。

    在看到他的时候，欣喜落满了她漂亮的眼睛，她像是这个世界遗落的所有明亮春光，点燃了他晦暗枯白的青春。

    不知道是上帝的那一环牵错了线，让那个明媚肆意的少女，钟情于他。

    少年的刀柄送出去，血混合着雨水落在地面上，一滴一滴的。

    对于程延来说，那是姐姐。

    新的福利院很好，院长阿姨温柔而慈祥，最重要的是，他有了一只小尾巴。

    四月一放假就会跟着院长阿姨来看他。

    却是这里的每一个孩子都期望拥有和找回的地方。

    徐钟死了。

    再次见面的时候，四月读初中，开学的第一天，她就跑来高中部。

    那个叫做四月的女孩，像是春风带来的精灵，跟着他的时候好像连周围的空气都是温暖的。

    她说话的时候，连天气都变得明媚，与她相伴的时光，就算只是她一个人在叽叽喳喳，也变得格外美好。

    他从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值得四月那般喜爱。

    而这一次，轮到他来保护她。

    所以后来的他努力读书，想要变得越来越好，想要让自己看起来配得上她。

    程延背上那个小小的书包，第一次地，拉上了四月的手。

    他看着那个趴在探视台上满眼心疼的少女，心中苦涩不明。

    程延因为过失杀人罪，进了少管所。

    那是程延第一次意识到，会有人愿意奔他而来。

    ——

    ……

    一个没有人爱他、没有人在意他的地方。

    她说话的神情闪烁如皎洁的月光。

    他其实才是那个一无所有的人。

    最终在那个漆黑到让人心慌的雨夜里，在巷子口蹲到了她、然后掐着她的脖子似要与她同归于尽。

    她说。

    他也没有说再见，然后就松开她，钻进了车里。

    ……

    不等程延答话，她就笑嘻嘻地歪着头，叽叽喳喳地告诉他：“我在学生名录上看到你的名字啦，不知道有没有同名同姓的，但还是赌了一把来这里读书了。”

    他无法去安慰那个情绪低落的小小少女，因为连他都没有办法说服他们，他是要回家的人。

    连他的父母都没有来过，而他不过是跟着那位院长阿姨呆了不到两年，院长阿姨就将他视作亲子。

    分离的那天，她罕见地沉默。

    那里怎么会是家呢。

    哪里是家啊。

    “程延！你变得真好看！不枉我跟着你来这里读书。”

    他跟踪了冉祈。

    是会在灾难降临的第一瞬奋不顾身地护着他的姐姐。

    她会仰着脸对他笑，只对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