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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来也奇怪，至此，虞卿卿幼时到真再生过什么大病，健健康康长到十五岁。

    团圆佳节送刀具，这不太好吧……

    顾不上那僧人所言是真是假，虞宏章二话不说扔下了长安的侯府大宅，举家搬至了姑苏城的老宅。

    “回姑娘，傍晚时门房送来的。说是有人将着锦盒送到府上，只说是赠予虞家二姑娘。”

    *

    纤细的玉指无意识地婆娑着手腕上的镯子，噘着嘴不由地叹了口气。

    将小刀重新放回盒中，急急地阖上盖子，伸手将锦盒递给羽儿：“去扔了！”

    小刀不足六寸长，刀鞘上镂刻着的图腾花纹一圈一圈的缠绕，刀柄末端一颗红宝石更是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虞卿卿咬了咬唇，却又觉着此举不妥，又讪讪地将手放了下来。

    乔氏不用他提醒也明白，只是有些无奈地道：“大事大事，干起大事来，过年都不知能不能回……对了，”忽的，她眨了眨眼，转身抱住丈夫的脖子，软声求道，“卿卿现在大了，早就满十五了，你还真打算在这姑苏城一直住下去？”

    虞卿卿见状顺势拥住了母亲的肩，轻摇了摇：“好好好，娘亲说得对！哥哥比不过栗子糕，以后我认栗子糕当哥哥。”

    她将羽儿唤来，指了指桌案上的锦盒：“这锦盒哪来的？”

    乔氏不满地瞪了一眼丈夫，扭头嗔道：“小心点，别压着孩子！”

    “真是奇怪。”虞卿卿嘀咕着，指尖划过刀柄上嵌着的红宝石，缓缓推开刀鞘，却见那银白的刀身上，竟是龙飞凤舞地刻了个字。

    虞宏章从她妻子身上起来，在背后抱住哄道：“卲儿在长安能自己干一番大事，当娘的得体谅才是。”

    夫妻二人本不相信，可虞卿卿两岁那年，因乳母照料不周，春日里染上风寒大病一场，险些夭折。

    从花园回到自己的跨院，方一撩帘进屋便见外间的桌案上放着一雕木锦盒，盒中一柄精美鎏金镶宝的波斯式样的银月弯刀躺在明黄色的织锦上。

    “那人没说是何人所赠？”虞卿卿又问。

    乔氏一手抱着他的脖子，一手隔着衣衫在丈夫胸口画着圈，笑得狡黠又妩媚：“章哥，好不好嘛？”

    许是有些年没听到妻子这般称呼自己了，男人哪受得了她这般又娇又软的模样，低头就去咬她的耳朵。

    好好一个女儿，见她小脸苍白难受的不模样，虞宏章心里是如刀扎般的疼。

    “啊？”羽儿满是诧异，神色略显紧张，踌躇着不敢去接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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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认清那字，虞卿卿傻了眼，只觉得手中的物件分外烫手。

    *

    虞卿卿出生时，便有一云游高僧告知夫妻二人，她命格与长安风水相冲，幼时不宜长居长安城，最好离开长安城好生修养，待到及笄之年方可回长安。

    “赠予？”虞卿卿皱着眉一脸困惑，摸了摸刀鞘上凹凸不平的纹路。

    “怀胎十月，等这孩子出世都要到明年了，我可等不了！”乔氏不依，转头看向丈夫，“大夫说了，怀胎三到四月后胎儿便稳了，路上行慢点我也不怕累，咱们下月就回长安不行吗？”

    羽儿不动，虞卿卿执着盒子的手，愣愣的悬在空中。

    羽儿摇了摇头：“没有。听门房小厮说那人什么话都没留下，头也不回就走了。”

    虞卿卿从锦盒中取出小刀，握在手中掂了掂。小刀并不重，握着也极为趁手。可她房中怎么会凭白出现一柄胡刀呢？

    夫妻俩歪腻了半晌，回长安这事算是就这么定下来了。

    虞宏章进屋时，见乔氏坐在榻上还生着闷气。走至床榻边，趁她不注意，一把将人压在床榻上，颇为轻佻地亲了一口：“还在这生卲儿的气呢？”

    虞宏章不语，似在思考乔氏的提议。

    如今，虞卿卿已紧是个大姑娘了，等过完年都十六了。为了儿女未来的前程考虑，小小姑苏城还真不宜久居。

    虞宏章皱着眉，低头看了眼妻子微微隆起的小腹：“你以为我不想，可你这身子还未稳，哪受得了舟车劳顿，不若等孩子生下来咱们再回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