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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静，遇到突发事件时慌张才是大忌……她连连对自己说。

    还是她气势汹汹地把自己从学校门前的咖啡馆拽出来，对他说“你要做我的建筑师”的时候？

    什么时候？

    巨大的喜悦像烟花一样在脑海中炸开，五彩斑斓的光让他目眩神迷，轰隆隆的响声让他几乎失聪——

    ……等等。

    走了两步，他又回过头，“如果一定要乱走，记得做好标记。”

    她忍不住笑了。

    乔伊猛地提起灯站起来，东西也顾不上拿，跌跌撞撞顺着刚才进来的洞口往外走。

    “安东尼奥？”她试探地唤了一声。

    安东尼奥顺势伸出手揽住她，乔伊用头蹭了蹭他的衣襟，感受到他低低的笑带动胸腔微微震动。

    安东尼奥怔了怔，随后猛然明白过来。

    安东尼奥这才回过神。不是他脑海中的声音，而是现实中的声音——那是一阵沉重的轰隆声响。

    啊，真讨厌。

    一股不祥的预感忽然涌上心头。

    “等等，你听见了吗？”乔伊皱着眉问他。

    她随即笑弯了腰：“你可真够谦虚的，高迪先生。”

    说出秘密的感觉真好啊。

    安东尼奥一怔。

    “哗啦”一声，她又踩到了水里。

    片刻后，她忽然心下发凉。

    “安东尼奥？”她一边走一边呼唤，鼻尖渐渐渗出了汗珠，声音也渐渐带上了哭腔。

    她的建筑师自始至终，真是傻得可爱。

    声音在空旷的溶洞里回响，除此之外只有规律的滴水声。

    “问你个问题。”乔伊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安东尼奥，你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我是在一百五十年后爱上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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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最初的最初，五年前的圣乔治节，他恰好在那家咖啡馆窗边写生，她恰好走到他的窗前，他鬼使神差将她画下来的时候？

    安东尼奥呼吸一窒。

    是她记错了吗？刚才这里似乎并没有水。

    “乔伊，说不定你就是为了回来遇见我的呢。”

    乔伊心头掠过一丝疑惑。

    乔伊怔忪了一瞬。

    “我啊，”怀中的少女仰着脸看他，扯着他的领口让他靠近自己，眼里像盛了银河。

    她坐在原地，看着他的那一小束光渐渐离自己远去，感觉脸上还有点发烫。

    乔伊看着安东尼奥严肃认真的神情，就知道他真的在老老实实搜寻脑海，试图找到那个无人能说清的奇妙时刻。

    乔伊噗嗤笑了，朝他挥挥手——这人还真了解自己。

    安东尼奥想了想，起身拿起一盏灯，“我去外面看看，你不要乱走。”

    没想到，她居然真的这么轻轻松松就把秘密给说出去了。

    此刻，安东尼奥正专注地看着她。那双蓝眼睛因为笑意而闪闪发亮，漂亮得仿佛湖水浸透的蓝宝石。

    狭窄的洞壁渗出了更多水珠，摸起来一片冰凉。

    “这个问题，你慢慢想。”乔伊好整以暇地拍了拍他衣服上占的石灰，“我倒是可以先回答。”

    乔伊心情舒畅地伸展了一下四肢。

    是他站在她身后，指出她计算过程的错误，俯下身去闻到她长发上淡淡清香的时候？

    没有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