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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伊像沉入很深很深的水里。

    为什么战争还未结束？

    为什么没有人放下武器？

    他们，将死于己方的攻击。

    当年的悲剧，终究要不可避免地重演了。

    “……殿，殿下，加莫将军请您决定。”

    接线员如梦初醒，猛地弹起来接起电话。

    有什么东西正从城堡的高处翩然落下，明亮、轻盈、悲怆，像是一片从天国飘落的花瓣。

    他们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为什么命运可以这样残忍？

    然而，他们也心知肚明如今的处境。

    城堡沦陷于敌人之手，引起了全城极大的悲恸。

    那是一面燃烧的旗帜。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希望。

    乔伊闭了闭眼。

    想都不要想！

    整个房间骤然安静下来，只能听见笔尖与纸刷刷的摩擦声。

    无形的绳索在脖颈上骤然勒紧。

    如果那些守城到最后一刻也并未屈服的人还活着……

    虽然在乔伊的事先布置下，城中的人们很早就聚集到避难点，伤亡人数极为有限。但炮火限制了他们的一切正常活动，在这样的连续炮轰下，这座城市坚持不了多久。

    “要塞的加莫将军？好的。”

    一分钟后，接线员颤抖着放下电话。

    可是如今，他们拥有了摧毁城堡的权柄。

    躯壳里的灵魂在尖叫，现实中的她却沉默地望向窗外。

    因为里面还有一百多个坚守的人。

    但人们终究还能心存一丝希望——他们或许只是被俘虏，还没有牺牲。

    那是他们的父亲、兄弟和孩子。

    一百多年前的巴塞罗那人没有投降，一百多年后的他们也不会。

    “要塞有能够摧毁蒙特惠奇城堡的大炮。”

    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为什么这样残酷的决定，要交到她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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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片可怕的寂静中，接线员艰难地转向乔伊。

    众人都打了个寒战。

    理智想要崩塌，却无法崩塌。

    “……您说，能摧毁城堡的大炮？”接线员的声音都开始抖。

    “城区指挥部。”

    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悲伤，“但加莫将军说，由于堡垒结构特殊，一旦整体摧毁，里面的人基本不存在生存可能。”

    虽然卡洛斯一向以手段残忍著称，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没有得到最终判决，人永远不会死心。

    尖锐的电话铃声忽然撕裂了寂静。

    曾经挂在城堡上空的旗帜。

    曾经的希望摇身一变，变成了最深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