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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奈先生，”乔伊斟酌了一下语气，这可是将来会价值连城的画，“您这幅作品，我可以购买吗？”

    羊毛出在羊身上，再拿羊毛去买羊。完美。

    “如果可以的话。”乔伊礼貌地微笑道。

    几位画家都把心提了起来，这听起来实在不像是什么好话的开头。

    莫里索噗嗤一笑：“你可真会说话。谢谢你啦。”

    原本以为这次又要一幅画也卖不出了，莫奈忍不住激动地搓搓手，犹豫了好几秒钟：“小姐，五十法郎您看可以吗？”

    乔伊心情极好地环视一圈，马上锁定了一眼便能认出的那幅《日出·印象》。

    “哦。”乔伊意味深长地微笑起来，“那，祝您好运。”

    “……五十法郎？”

    乔伊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就连莫里索都愣住了。烟斗“啪嗒”一声，从她的手指缝滑落到桌上。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小姐，您要是觉得贵的话，三十法郎也行的。嗯，二十也可以……”

    他的作品通常也就只能拍出这么多钱了，莫奈心虚地想。果然不该用五十法郎开场，有收入总比没有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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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的作品大多流拍了，轮到莫里索的《摇篮》时又出了这样的事故，原本的潜在卖家也被吓跑了。

    “啊，您想买吗？”莫奈有些惊讶。

    莫奈看到她的神色，心顿时凉了半截。

    “对，很有钱。”

    莫奈，毕沙罗，莫里索，雷诺阿，西斯莱，塞尚，德加。

    莫奈惊呆了。

    “这些画作，”乔伊看了看四周，“都是几位的作品吗？”

    她刚刚赚了勤劳质朴的巴黎人民好大一笔钱呢，想想真是有点不好意思。

    乔伊飞快地计算了一下自己彩票投机活动的所得，露出了忍不住带上一丝歉意的微笑：“那个，各位是否介意——”

    被这段插曲一打岔，差点忘了。

    刚才这里本来是在办一个小型拍卖会，可惜像那位画商一样来看笑话的多，真正的买家少。

    毕沙罗手上一个没稳住，差点把自己的大胡子扯下来。

    “相信我，她看中你们，就说明你们的作品将来一定会非常值钱。”

    嗯，排列在美术史上，整整齐齐。

    被戏谑地称为“印象派”的边缘画家们一次次从官方沙龙落选，这还是第一次得到如此直白的认可。

    “——我把这次展览上的所有画都买下来？”

    “你们这位小姐……她很有钱吗？”

    最终，在莫奈回过神来，开始狂喜到难以置信地向乔伊确认她的意思时，莫里索用颤抖的手捡起掉落的烟斗，低头凑到玛丽跟前。

    他很久没卖出画了，眼下手头实在拮据。

    画商不由得有些得意：“伦敦。”

    “当然，当然可以！”

    一种把翡翠白菜啃秃了还让它帮着数钱的愧疚感，从心底油然而生。

    红日从晨雾笼罩的昏暗港口上缓缓升起，寥寥几笔便把那随着波浪微微颤抖的光线描绘了出来。

    玛丽想了想，又补充道：“更主要的是，她很会赚钱。”

    乔伊沉痛地制止他：“好了，好了，莫奈先生，不必说了。”

    画展这么多天来，他好不容易看到一个似乎真有诚意的买家，怎么也得再争取争取。

    “啊，对，还有我们的另外几位朋友，他们今天不在。”